汉子越说越来劲,眼底直放光:
“公爷说了,这叫‘不养闲人,也不亏苦人’!”
“老子去年累死累活攒了三千二百个工分,不仅分了六百斤上好的齐州冬麦,还去垦区供销社那里换了一匹布、三副铁铧!”
“你看这大瓦房,也是俺们自己拿工分挣的银子,烧砖扣瓦盖起来的!”
“什么?!”
徐文彦身躯猛地一挺,失声惊呼:
“房子?!也是……也是拿你怀里那块木牌子换来的?!这军垦区……不是才堪堪两年吗?!”
在大乾百年的江山谱系里,土地、砖瓦、房舍,那是世家豪族拿捏天下升斗小民最毒辣的一根绞索!
旧州县的农夫,起早贪黑在泥水里刨食,背着三成正税、四成私租、五花八门的地丁耗羡,一家三代省吃俭用,攒上一辈子、两辈子,到死也不过是在祖传的破泥棚顶上多添两捆茅草!
多少汉子为了盖一间能避风雨的黄土坯房,给大员外家当牛做马、写下利滚利的卖身契,到头来房梁没上,妻儿却先成了豪奴!
可眼前这汉子……
两年前他还是个在黄泛区路边嚼树皮、吃观音土、连祖坟都保不住的饿殍!
如今居然大刺刺地指着身后齐齐整整、拔地而起的青瓦红砖亮堂大院,说这是他用两年的力气给自己挣下来的私产?!
“老哥,你莫不是在拿大话诳人?!”
徐文彦声音都变了,抬手颤巍巍指着那硬朗红砖,
“这青瓦、这红砖,还有那窗棂上钉着的防风透气网……哪一样不是百工巧匠的心血?哪一样不耗真金白银?凭你一人双肩两手,两年便能起得起这等宅子?!”
“俺诳你个卵蛋!”
那汉子眼珠子一瞪,像是被侮辱了什么天大的荣誉,抬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胸膛上:
“俺们军垦区的砖窑、瓦窑,全是在公爷指点下,引了河滩黑黏土分营合伙烧出来的!”
“一千块砖记多少工分,十捆瓦折多少工分,在垦区大牌坊的黑板上写得明明白白!”
“俺抢险修渠攒了工分,去窑场换砖,去林场换木料,盖房的时候营里再派十个壮劳力帮工三天,俺记工分给他们结算!”
“这砖是俺一锹锹挖土烧的,梁是俺一斧斧劈出来的!公爷说了,只要地基打在规矩线内,谁流的血汗盖起来的,这房契便印在谁的户头簿子上!”
“子子孙孙,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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