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徐文彦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栽倒!
他偷偷看了一眼赵珩,心里一万个追悔莫及。恨不得当场抬起手来,照着自己这张多事的臭嘴狠狠抽上八个大嘴巴子!
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在盛州朝堂上斗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怎么偏偏到了这泥沟边上,非要摆出一副帝师忠臣的嘴脸,多嘴多舌去替皇上讨这一份虚妄的人情?!可话已经问出口,总得圆过去……
“老……老乡说笑了……”他极力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干笑,
“天子……天子还能是哪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
“自……自然是咱们大乾的皇帝陛下!”
“坐……坐在紫禁城九重金銮殿上,君临万方、福泽四海的……万岁爷啊!”
看到眼前这位老富商说起天子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汉子愣了愣,用一种看深山野林里跑出来的傻狍子般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徐文彦几眼。
“噗嗤——”
“嗐!我说老哥,你这把岁数,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汉子连头都懒得再抬,随手抄起门槛旁一只旧草鞋,在满是干泥的门枕石上“啪、啪”狠狠抽打了两记!
黄土与枯草屑腾空飞溅,直直扑向徐文彦的锦鞋面。
汉子嗤笑了一声:
“那天子爱坐在哪张金漆龙椅上放屁,跟俺们这帮刨土讨饭的泥腿子,到底能有半文钱干系?!”
徐文彦老脸一白,吓得肝胆俱裂,张口就要阻止。
可一旁的赵珩却抬起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那汉子也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冷哼一声:
“前年大旱,俺们全村三百口人在官道上扒树皮、吃观音土的时候,那位万岁爷在哪儿呢?!”
“俺爹活活饿死在河北,城门官连城门都不让进,拿乱棍把俺们往死里打的时候,那位天子在哪儿?!”
“县太爷下乡,说是奉了皇上的圣旨收‘剿饷’,把俺家里最后一斗救命麦子刮走、把俺婆娘逼得差点跳井的时候……那天子又在哪儿?!”
汉子一把扯开衣襟,胸口赫然露出一道道狰狞的皮鞭伤疤,眼眶通红:
“天高皇帝远!皇帝老儿吃的是山珍海味,管过俺们老百姓死活吗?!”
“这黄河滩上的地,是护国公带着俺们从烂泥汤里抠出来的!”
“这碗里的面,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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