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账目每年都审计,清清白白,一分钱都不差。
老市长走了之后,她接手,账目还是清清白白,一分钱都不差。但她不放心,不是不放心账目,是不放心人。
钱不会自己花自己,花钱的是人。人会有私心,会动歪念头,会在账目上做手脚,会把自己的口袋塞满然后把别人的希望掏空。
她不是不信任叶风派来的那些职业经理人,她是不信任人性。人性经不起考验,所以她不去考验,她去盯着。
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是过去三年基金会在北疆水利项目的全部资料。
每一份合同,每一张发票,每一笔转账记录,她都翻出来看了一遍。有的看一遍不够,看两遍。有的看两遍还不够,看三遍。
她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办公室的文员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经手的哪份文件出了纰漏。
赵玲儿翻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旁边站着的文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赵总,有问题吗?”
赵玲儿看着她,那个年轻的姑娘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开除了。
“没问题。账很清楚,合同很规范,票据很齐全。你们做得很好。”
文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伤心,是委屈。她在这个基金会干了三年,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份合同都审得仔仔细细,每一张发票都对得明明白白。
她以为赵玲儿来了会挑毛病,会骂人,会把她们全开了。但赵玲儿没有,赵玲儿说“你们做得很好”。赵玲儿从来不夸人,她夸了,就是真的好。
下午,赵玲儿去了旧金山湾区的一家水利工程公司。不是去考察,是去谈合作。
这家公司有全球顶尖的滴灌技术,在中东、在非洲、在印度,做了很多成功的项目。赵玲儿想让他们的技术团队去北疆看看,看那里的土壤、气候、水源,看能不能把滴灌技术用在天山脚下。
如果能用,北疆的农业用水量能节省一大截,省下来的水,可以用来种树、种草、种庄稼。种活了,戈壁滩就绿了。
绿了,风沙就小了。小了,日子就好过了。这是老市长的梦,也是她的梦。
公司的CEO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
他接待赵玲儿很客气,端了咖啡,拿了点心,还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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