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不是没看到,是不敢回。回了,说什么?说“利害”?不合适。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也不合适。不回,最安全。
詹姆斯把手机调成静音,站起来,走到候机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跑道,跑道的尽头是天山。天山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想起第一次来军垦城的时候,叶海站在试验台前面,指着那台银灰色的发动机,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久的话——
“数据是真的,人也是真的。真的东西,不怕查。”
真的东西,不怕查。这句话他记住了,记了一路,从军垦城记到省城,从省城记到飞机上,从飞机上记到华盛顿。
回去他要写报告,不是给FAA的例行报告,是给局长的专项报告。
他要告诉局长,天山发动机的数据是真的,人也是真的。真的东西,FAA应该认。认了,适航证就发。发了,华夏人的飞机就能飞到米国来。飞来了,米国人的机票就能降下来。
叶风打电话来的时候,詹姆斯正在登机口排队。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叶先生。”
“詹姆斯先生,发动机的事,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詹姆斯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天山发动机,能拿到FAA的证吗?”
詹姆斯沉默了一下。飞机在窗外,乘客在排队,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在广播。他握着手机,站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从军垦城带回来的,在试验大厅里长出来的,在叶海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生了根的。
“能。”
“你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想。想它能,它就能。想它不能,它不一定不能。但想了,就有盼头了。有盼头,就等得下去了。”
叶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笑声不大,但很真。“詹姆斯先生,你学会说军垦城的话了。”
“在军垦城待久了,谁都会说。”
挂了电话,叶风站在曼哈顿总部大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哈德逊河的入海口。
河面上有船在走,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像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
线会散,船会靠岸,人会回家。但河不会干。兄弟集团的钱,像这条河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流向该流的地方。
天山发动机是该流的地方,军垦二号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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