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定了,赵烈又问起正题,
“三日后我便要返海门所了,这一百万斤粮,几时能运到?”
柳含烟略一沉吟,
“粮食太多,得专门雇人押运,我已盘算好了,走水路最稳妥。”
“从京城雇漕帮的船,沿运河下东海,船大粮稳,一路也少些周折。”
“只是人多船多,路上处处要打点,最多一个月,全部送达海门所。”
赵烈想了想,颔首道,
“到了东海地面,你让人知会临海县的沈阔沈千户一声,他自会安排人接应。”
“护着粮船到海门所。”
他又补了一句,
“沈千户是我过命的兄弟,为人最是稳妥,你只管放心。”
柳含烟一一记下,赵烈接着道,
“运粮的费用不低,曹秉坤赔的那两千两,你留着,作转运之资。”
柳含烟一怔,
“这如何使得?”
“使得。”
赵烈道,
“朋友相交和生意往来,总不能让你一直贴本,买粮容易,运粮难。”
“百万斤粮要人护送,一路上的码头和漕帮都要打点,处处是银子。”
“这两千两你拿着,就当是我海门所预付的货款。”
柳含烟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推辞反倒生分,便不再客气,
“那含烟便厚颜收下了,赵公子放心,这批粮,我必定分毫不差地送到海门所。”
看完粮仓,马车回城。
车里,云璃挽着柳含烟的胳膊,两人叽叽喳喳说着私房话。
从粮价说到胭脂,又从胭脂说到云家旧宅那两株开败的海棠,笑声没断过。
赵烈骑马跟在车旁,听着车厢里的笑声,嘴角也不由翘了起来。
马车先送柳含烟回了曹家铺面。
铺子门口,柳含烟敛衽福了一礼,笑吟吟道,
“赵公子,那我们海门所见。”
赵烈笑道,
“好,我先回海门所,把营地和粮库备好。”
“争取你粮到的时候,把缴获的第一批倭货也备齐,给你搭个摊子。”
柳含烟眼前一亮,
“那含烟可就拭目以待了。”
赵烈抱了抱拳,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柳含烟立在铺前,望着那道纵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感慨,云璃当真是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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