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脸色很快变了。韩牧找到了。人在城南医院急诊。他左腹中了一刀,自己打车去医院,登记时用了真名。真名不是韩牧。是沈开元。三年前,他是周既明的私人司机。也是跨江桥事故中,官方记录已经死亡的司机。
周序和陈警官赶到医院时,沈开元刚做完止血处理。伤不致命,人很虚弱,手上还挂着输液。他看见周序进门,先看了一眼陈警官。
“我只跟他讲。”沈开元说。
陈警官拉了张椅子坐在门边。
“你讲,我听。”陈警官说。
沈开元没力气争。他承认三年前桥上事故是假事故。车里真正死的是另一个人。周既明在事故前已经接受第一次身份清除,姜岑和沈开元负责把他从现场转走。计划原本只需要半年,等周氏内部关于回声项目的争斗过去,再让周既明恢复身份。可半年后,周既明自己拒绝恢复。
“为什么?”周序问。
沈开元看着输液管。
“因为你发现那六个被终止的人,不是治疗失败。”沈开元说,“他们是被项目主动清掉了。”
“谁下的命令?”周序问。
“你签过一部分,周承川签过一部分,董事会也签过。”沈开元说,“后来你想翻账,已经晚了。”
周序没有躲开这句话。
“所以我也有份。”周序说。
“有。”沈开元说。
病房里静了一会儿。沈开元继续说,周既明第一次清除后仍不断恢复碎片,之后又主动做过几次。他把自己变成周序,一方面躲追杀,一方面是为了切断自己对回声系统的最高权限。因为只要周既明被法律认定死亡,那套系统里一部分关键授权会永久冻结。姜岑是锚点,也是看守人。她负责确保周序不恢复到能重新打开系统的程度。
“最近四十三天怎么回事?”周序问。
沈开元闭了闭眼。
“她不想干了。”沈开元说。
“为什么?”周序问。
“你自己问她。”沈开元说完,笑了一下,“可惜问不了了。”
周序没生气。沈开元又告诉他,十一月十五日那套现场是周既明三年前就留过的应急方案之一。只要有人试图强行恢复身份,就制造一桩足够严重的刑事案件,把周序拖进司法程序。最初目的不是杀姜岑,只是让周序失去社会活动能力。这份计划的设计者,确实是过去的周既明。姜岑今年收到重启命令后没有拒绝,反而配合沈开元把血液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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