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观察员与对象发生亲密关系。”程医生说。
周序低头翻人员表。姜岑入职日期三年前,离职日期空着。备注栏有两次违规警告,一次是擅自修改药物剂量,一次是延迟提交观察报告。第二次违规日期,正是今年九月二十八日。他们密集联系开始的那一天。
“她为什么突然重新接近我?”周序问。
程医生没有回答。周承川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那是一份事故报告。三年前十月,周既明的车在跨江桥发生严重事故。司机死亡,周既明失踪。警方后来根据现场血迹和遗留物判断他可能坠江。半年后家属申请失踪,两年后法院宣告死亡。可事故前三天,周既明已经签了回声项目授权。周序把两份日期放在一起。
“事故也是安排的?”周序问。
“我不知道。”周承川说。
这句“不知道”从他嘴里出来,比周序凌晨在派出所说的时候更干脆。
“谁知道?”周序问。
“姜岑知道一部分。”周承川说。
周序抬头。
“她死了。”周序说。
“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周承川说。
周序看了他一会儿。周承川没有躲开目光。他并不像周序想象中那种坐在顶层办公室里一句话决定别人死活的人。桌边有一只打开的药盒,里面是降压药;袖口有一点昨晚没熨平的折痕;说到姜岑时,他眼睛下面的肌肉很轻地抽了一下。这反而让周序更不舒服。真正让人丢掉人生的人,也要按时吃药,也会熬夜,也可能觉得自己做的是必要的事。
“十一月十五日晚,有人穿我的衣服进姜岑家。”周序说,“韩牧承认是他。”
周承川第一次明显皱眉。
“你见过韩牧?”周承川问。
“昨晚。”周序说。
“他还活着?”周承川问。
周序没有回答。这个反应已经够了。周承川起身走到窗边,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没人接。他连续打了三次,最后把手机放下。
“韩牧原来是安保人员。”周承川说,“事故后失踪。我们以为他和周既明一起死了。”
“昨晚他告诉我,他这三年一直替我留下监控、指纹和轨迹。”周序说。
周承川转过身。
“他说什么你都信?”周承川问。
“我谁都不信。”周序说。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会议室里却再没人接话。顾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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