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人的阵势,只有两份文件和一台关着屏幕的平板电脑。
周承川把其中一份文件推过去。
“先把现实的事说清楚。”周承川说。
文件标题是《身份争议临时处置协议》。内容并不长。集团愿意承认周序与周既明存在高度身份关联,暂缓四十八小时后执行的死亡信托处置;同时给周序提供独立住所、法律援助和医疗检查。作为交换,周序不得公开声称自己就是周既明,不得接触回声项目历史数据,也不得以股东身份干预集团。最下面还有一条。姜岑死亡案由警方独立调查,集团不承担与姜岑私人行为有关的任何责任。周序看完,没签。
“为什么是四十八小时?”周序问。
周承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因为四十八小时后,基金重组完成。”周承川说。
“我签了,你们就继续重组。”周序说。
“你不签,我们也会申请。”周承川说。
“那这份东西给我干什么?”周序问。
周承川重新戴上眼镜。
“给你一条不用再送快递也能活下去的路。”周承川说。
顾律师抬眼看了周序一下,没有插话。周序忽然有点想笑。三年来,他送一件普通小件挣不到一块钱,夏天楼梯间四十度,冬天手裂口子,客户少一瓶洗发水都能追着他问半天。现在有人把一份足够普通人活几辈子的安排推到面前,语气和老曹说“总部先停你号”差不多。区别只是金额更大。
“姜岑是你们的人?”周序问。
周承川看向旁边的医生。医生姓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他把平板打开,调出一份三年前的项目人员表。姜岑的名字在“行为锚定与生活干预”一栏。职位不是医生。观察员。程医生没有用太多专业词。他解释得很直白:重建一个人的身份,药物只能让部分旧记忆变得模糊,真正让新生活稳定下来的是日常。固定住处、固定工作、固定路线、固定的人。姜岑负责的,就是在周既明接受清除后,定期确认他是否把自己当成周序。
“多久确认一次?”周序问。
“一开始每天。”程医生说。
“怎么确认?”周序问。
“见面、通话、生活记录。”程医生说。
周序想起四十三天里那一百七十三次通话。
“睡在一起也算确认?”周序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程医生看了一眼周承川。
“项目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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