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这样问。”
“以前我也让别人把九千二百万都算我。”
“你是不信我?”
“我信你想在四十五天内还。”我说,“可我要签的不是你的想法,是还不出来以后别人来找谁。”
他最后没有补材料,去找另一名担保人。两个月后项目没有按时回款,过桥又续了三个月。那名担保人并未立刻破产,却把一间铺面低价转出才换到延期。我与那位老板仍在宴会上见面,他不再把最好的一瓶酒先放我面前,也没有成为敌人。
这件事没有替我赚一分钱,反而让我少一段关系。黎真却把拒签记录放进个人关联披露,说明我没有以未经界定的个人名义替外部项目担保。下一次银行复核时,崔世梁看见这页,比看我坐什么车多问了十分钟。
“你现在手上能七天内动的现金到底多少?”他问。
我没有报两千零三十万。个人存款、已到期应收和可合法处分的短期资产,扣掉已承诺出资与家庭、法律、税费安排,只够那张净权益表的一小部分。若同时保证三个酒店、平台和外面朋友,任何一个“身家”都会在真正提款时缩成几只互相不能挪的账户。
崔世梁听完说:“外面把你算大,是觉得你遇事能叫来钱。”
“银行把我算多大?”
“看你知道哪些钱不能叫。”
我后来才明白,所谓大佬的信用,不只来自有人愿意借,也来自所有人知道他不会随便替一张酒桌上的纸背书。拒绝那八百万以后,我在街上的面子小了一点,银行眼里的边界反而清楚了一点。
青川酒店的资金方收到后,要求重核担保,没有撤首笔一百万。项目资产、账户和有限保证本来就按真实边界写,九千二百万从来没进抵押表。那份看起来限制我的合同,反而保护了额度不被一句夸张拖走。
银行经理来白鹭看材料时,盛勇刚把E280送去做常规保养。我坐的是酒店一辆Innova,车上还有采购经理与两箱灯具样品。经理没有因此觉得青川破产,他只问三家酒店未来三个月入住、应收和第二供应商。
真正给我信用的东西开始改变。
过去是门口一辆车、街上一个名字和一张九千二百万的汇总页。现在是青川酒店保护账户里没有被我抽走的三十五万元,是十三辆可调车每一辆有事故责任人,是五套附件都能在自己的柜里打开,是我即使坐在Innova副驾驶,也有人知道项目现金不会被我拿去买下一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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