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滑垫边角卷起,清洁检查表有签却未写垫子状态。酒店先停同批垫、核其他客房,不封全楼。经理把这几项写进报备,没有等事故严重了再补。
十一点四十三,另一部手机响。
赵坤问我是否还在白鹭。
我说在。
“四十分过了?”赵坤问。
“过了。”
赵坤那边很吵,海皇宫年末客人正在倒数前敬酒。他没有说恭喜还活着,只告诉我尽调买方接受分层资料,初步估值不因今晚修改,正式条件待一月。他又说自己不会在零点签侧报价或新报价,不需要我派人看海皇宫保险柜。
“我没有派。”我回答赵坤。
赵坤停了一下,像是不完全信,也像只是听见一个新的事实。
“十二年前,你让我这里缺冰。”赵坤说,“今天十一点四十,我这里刚换完一桌。”
“按价买的?”
“按价。”
“那就行。”
我们没有回忆关灯夜,也没有讨论谁赢。海皇宫能在那个时刻正常换冰,说明供应关系仍在;冰按价结,也说明它不是我的恩赐。赵坤挂电话回自己的客人,我没有邀请他来白鹭。
十一点四十六,周萍从二楼送来两张新传真。
第一张是黑碑入中立仓的正式回执。入库时间十七点十二,不是十一点四十;封条四角、木框和重量均对,阮母要求的分离已经完成。第二张是青川酒店事故简报,正面只写住客、房间和处置,不用“重要客人”分级。
周萍问黑碑回执是否放十七份原件柜。
我说不放。黑碑属于假死事件物证,与十七份文件互有引用,却不是第十八份原件。它进事件档,中立仓保管号写进索引。不同东西不要因为都重要便锁在一起。
周萍去归档。我把十一点四十分写在个人记事簿,旁边只记三件:白鹭无异常;酒店住客滑倒已救助;赵坤报价未签。没有写“我活着”。
一个活人若每天都需要公司记录证明活着,他的名字仍在占用所有人的账。
十一点五十分,楼下有人敲门。
不是灰衬衫,也不是资产顾问。范玉莲回来取落在员工通道的一只布袋,前台按遗失物流程让她核里面三样东西:一件换洗衣服、一只饭盒、一张回程车票。她拿完,问年末还能不能赶上车。白鹭门房给普通租车号码,没有调基础盘。
她看见我在楼梯边,认出下午核过工时的人,却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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