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清洁领班和范玉莲三方核时间。她从下午三点进后场,晚上事故后留下到次日五点,中间休息四十分钟。到场费一份,正常时数与夜间加班分开,清洁组的特殊补贴保留。另一个小名由临时用工登记找到真名和住址,不让领班代领现金。
范玉莲三十一岁,平时在城南小餐馆洗碗,年末宴会才来酒店。她到白鹭复核时,先问是不是因为那盆冷酱要找她赔。红姨告诉她,冷酱没有经过洗碗区,调查也没有把她列责任人;今天只核工时。
她仍不敢坐,站在桌边把两张临时证并在一起。证件一张写“宴会帮工”,一张写“深度清洁”,都是同一名保安在不同时间发。周萍将重复编号留在异常页,不把一张撕掉。以后若有人问为何一个人有两证,答案是岗位发生过变化,不是她冒领。
核完金额,范玉莲问什么时候能拿。
酒店财务说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和全体事件临时费一起发。资金已经在项目账户,不需等保险或客人赔偿。她在确认页签真名,没有按手印替任何人承认事故原因。
第三类是退出项目留下的年资。
海平、南棠等七处已经不再挂青川经营,四十三名员工选择跟原场所继续,八名转回培训或离开。十二月汇总若只看当前雇主,这五十一人的青川服务期会在九月截止;若仍全算青川员工,又会让新经营者认为工资和年节奖金可以送回白鹭。
我们把钱与年资分开。九月以前的培训、工伤、未休假与可连续事项由交接协议确认;九月以后的工资、排班和新增奖金归新雇主。青川只补合同明确由自己承担的夜班津贴与培训费,不替新老板发一份笼统年终奖,也不因人选择留下便把过去记录抹掉。
南棠的兰枝又来了一次。九月领工资时,她最担心病假记录以后不认。新经营者已经在十二月替她报过一次门诊,承认原服务年限;她带来盖章副本,只要求青川档案也写“已承接”,别让两边将来互相推。
周萍在她那一行补日期。兰枝看完,问断翅章以后还能不能用来证明自己受过培训。
红姨回答,证书写课程、时间和考核单位,不因门口铜牌拆掉失效;青川可以核真,不再决定她现在的班。
兰枝把纸收好,没有问奖金。对她来说,一张未来生病时有人认的记录,比老板临时多给几百元更接近安全。
第四类是已经死亡和已经离职的人。
年末系统从旧花名册提取服务期时,阮文山的名字出现两行。一行是二〇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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