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召开发布会纠正,只让项目向员工与供应商公开实际增资、谁出多少、哪家没有参与。车站酒店尤其写明未收本轮资金,免得将来有人拿“赵坤救过”要求优先权。
孙茂的小旅店没有得到一分钱,管理系统费也没有替酒店增加。他的反对因此不是为了给自己争补贴。客户委员会通过后,他照常交十二月服务费,只在发票后要求附公共成本没有转摊的说明。黎真觉得手续多,仍让会计出。
十二月十三日下午,管理公司预算因三十六万让利需要调整。原计划招聘三名销售、更新一台服务器、做两轮管理培训。销售招聘延到三月,服务器硬盘只换故障部件,培训改由现有人员分场做。红姨坚持不取消夜班员工安全与工资核验课程。周萍把十五份原件归档需要两名临时核对员,正好由暂停招聘空出的内部人员轮岗,不新增外包。
调整不裁员,也不可能完全无痛。三名原本有机会升销售的人要再等一季,技术员担心旧服务器继续出错,培训讲师少一笔课费。任何“节省三十六万”背后都有具体人的机会被延后。我们给受影响者书面说明和恢复条件,不说大家为公司共渡难关便应无偿接受。
十四日夜里,白鹭收到最后一批投票回单。
短期方案分成十一项,没有全票。项目增资各按章程通过;公共管理费转摊被否决;三家专属让利通过;统一公司暂缓;资产顾问观察席未进入表决;员工信托留待长期方案;河内仓不转;仓储最低运力合同通过;品牌损失和解通过;股东借款通过;车站续租预付否决。
若把结果压成“并表失败”四个字,会看不见八项仍在运转;若压成“增资成功”,又会掩掉统一控制被拒。黎真让周萍逐项公告,不做一张只写赞成率的大海报。
赵坤在公告前看了很久。他过去最擅长一次谈一个大交换:出车换线路,出现金换酒店,出仓储换长期订单。把一个方案拆十一票,让他每赢一项都少了整体支配感。他问我,若所有人都只守自己的格,公司还能不能做大。
“能。”我回答赵坤,“只是不会每次都按我们两个人觉得最大的方式。”
赵坤说那可能不叫公司,只叫一群合同。
我没有立即反驳。眼前正在发生的,正是六十三处从一张网变回许多合同。合同多到一定程度,没有共同目标也会散;可共同目标若必须靠两个人替所有人决定,又迟早在一个人死亡时抢钥匙。我们还没有找到两者之间最稳的位置。
十二月十五日是发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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