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真没有回答。她要求赵坤的人只能守出口,不能进财务室、印章室与客房档案间。赵坤把黑玉戒指从左手换回右手,答应照办。他没有继续问我的生死,却让律师通知所有合股公司:当天任何接管文件都暂停,直到青川酒店恢复自己的安全秩序。
赵坤这样做,不是忽然讲感情。他在三家酒店与两处仓库投了钱,若我真的死于一场无法解释的内部袭击,所有产业都会先被债主与合作方围住。守住酒店就是守住他的股份。一个人的利益足够清楚,有时比忠心更值得暂时借用。
晚上六点四十,赵坤独自进了黎真的办公室。他把手机、电池和黑皮箱都放在门外,只留一支雪茄在手里。办公室座机有一条早年留下的内线,可以直接转到金鸥放映间。黎真拨通后,把听筒摆在桌上。
赵坤没有叫我的名字。他对着空听筒说:“我替一个死人挡了一根钉子,死人总该回句话。”
我回答赵坤:“你挡的是自己的酒店。”
赵坤笑了一声。他承认确实如此,又承认三个月前便让律师做过一份“贺青川失去履职能力后的临时接管方案”。银行续贷、酒店保险与股东协议都要求有人在我出事时签字,他不可能等墓碑送来才考虑谁坐主位。那份方案列出了六十三处产业的负责人、印章位置、车队调度和现金权限,与器材仓路线图背面的六项行动很相似。
方案原件只在赵坤、律师与方启荣手里。一个月前,方启荣以更新年度数据为由取过副本,此后没有归还。
我问赵坤是否见过阮文山。
赵坤没有否认。八月十五日晚,阮文山到海皇宫找过他,带着二〇〇八年车辆复核报告与四份未补文件编号,要求赵坤确认一成二不因我死亡被改,并查清退出后仍打入的异常款。阮文山还说,若有人继续启用旧身份,他会在周年宴后当着我、赵坤和老阮三人的面说明。
赵坤给他开价二十万元,条件是交出所有代签文件并离开澜城。阮文山没有接钱,只问赵坤,若有一天有人用赵坤的名字替他做尽脏事,再把尸体送回来,二十万元够不够买回那张脸。
赵坤当时把这句话当成威胁。他让方启荣查阮文山住处,也让杜海留意六辆旧车。赵坤说自己想压住丑闻、保住酒店,却没有让任何人杀他。方启荣擅自拿接管方案去做了什么,赵坤愿意让我查,但他不会替我承担最初改掉老阮分成的责任。
赵坤对听筒说:“我想等你老死以后接你的桌,这是真的。有人想让你今晚坐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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