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他们打开一只旧检修坑,陈响就躺在里面。
陈响是东门诱饵车原定的安保人员。他被绑住手脚,嘴里塞着布,额角有干掉的血,但人还活着。阿木给他喂了水,等他呼吸平稳后才问车里发生了什么。
陈响记得黑车离开酒店后在高架桥下被冷藏车挡住。原司机下车查看,副驾驶一侧随即有人拉门。阮文山自己上了后座,怀里抱着顾北山的算盘,对陈响说要见川老板,有一笔账只能当面交。陈响按阿木定下的规矩拒绝换乘,杜海却从冷藏车后面出现,拿出一张车队紧急调度单,命令司机与陈响下车换线。
陈响没有照办。他刚拿起对讲机,后颈便挨了一下。昏迷前,他看见阮文山仍坐在后座,没有被捆,也没有挣扎。阮文山像是知道车会去旧港,只是不知道自己会死在那里。
杜海后来让人把陈响送到汽修学校,声称等过户完成便放人。罗平看守期间给过水和食物,没有参与点火。下午仓库起烟时,罗平还坐在前院,点火者很可能从学校后墙进入。
我让阿木把陈响送去北郊诊所,不让他回酒店,也不立即公开获救消息。随后,阿木单独问杜海,为什么帮助老阮转移六辆车,还在高架桥替换安保。
杜海终于承认,老阮半个月前曾让他记住复核报告:我若失联,六辆旧车不得过户,也不得停掉基础盘。死讯出现后,杜海又收到一份附旧收据的匿名指令,称赵坤会先改组车队,要求把车移去东平“保全”。指令使用老阮惯用说法,杜海便当成老阮授意。他明知新报告禁止移车,仍认为先占住实物才保得住一成二。他以为阮文山上车是为了在旧港与我见面,也以为陈响只会被关几个小时。
杜海没有解释认错书,也不知道谁把旧港会面改成了死亡。他做了错事,却只做了局里的一截。有人借老阮要车、阮文山要见我、赵坤想接管、许盛掌握通道这些各自真实的欲望,拼出一场没有人承认完整参与的葬礼。
这比一个敌人更麻烦。
一个敌人会留下自己的目的,许多各取所需的人只会留下彼此矛盾的理由。若我把他们全部当成凶手,真正安排时间的人便能混在混乱里;若我因为每个人只做一截就放过,他们又会把责任推给死者。
我让阿木记录杜海的口供,不许他离开面粉仓,也不让外面知道陈响已开口。杜海仍负责看守六辆车,油照旧只够返程。一个人以为自己尚未暴露时,联络他的人才会继续出现。
下午三点十五分,器材仓里被烟熏黑的路线图完全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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