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死人不能替自己认账。
诊所还说接顾北山的是潘师傅朋友,双手完整。照片里那只缺指手、假收费单和罗平的路线被人故意拼在一起。罗平仍须找,却不能再用一张裁过的照片证明他接走顾北山。
只要我继续当死人,写认错书的人就会相信纸比我先到。阿木沿石材订单、假酒旧车和临工记录找到罗平。中午十二点,罗平在北郊废弃汽修学校被找到,坐在传达室吃盒饭,没有逃。
阿木让罗平按时间写路。十一段路包括石材街、白鹭后街、青川洗衣口和旧港,没有北郊诊所、修表铺、东平码头或面粉仓。罗平承认订碑、转箱与开过几段车,不承认见过顾北山。假照片里那只断指只是有人借他的特征给我们指路。
顾北山真正藏在城西修表铺。红姨喊出他年轻时外号,潘师傅才开卷帘门。老人躺在二楼打点滴,心口旧病发作,诊所针已用。他不是被关,是收到假取件票后主动去守原始诊所册。
我不能露面,只通过红姨的手机问他。顾北山第一句话仍是三锁票箱有没有被砸。听说三把钥匙到齐才开,他咳着说:“还知道等钥匙,说明你没死透。”
我问他为什么看见阮文山照片仍说不认识。
顾北山回答,他早认出右眉疤,也知道临车七半页与二〇〇七年账外索引被人拼过。他若当场说明诊所册位置,我会立刻把阮文山、老阮和六辆车全部收进同一场调查,对方也会知道最难改的旁证在哪里。
旧算盘原本由潘师傅学徒送回酒店,作为顾北山仍会赴宴的假象。学徒在半路被人以设备检查拦下,算盘才进入洗衣货车。顾北山没有把算盘交给阮文山,更没有在八月十七日与他见面。
顾北山手里另有一封阮文山七月留下的声明。阮文山已在二〇〇六年退出代签,却发现四份未补正文件又有人试图启用,便把十七份历史编号重新列出,写明哪些由自己经办、哪些只见过附件。若他出事,旧文件不得直接算在真正的贺青川头上。
声明末尾夹着一张匿名便条:八月十八日,两个贺青川只能活一个。阮文山不知道寄件者,只将它交顾北山,打算周年后再与我谈。假调度随后把他的车改回旧港方向,他仍以为是普通换班。
对方原计划不是让两名贺青川公开对质,而是让阮文山穿我的衣服死在准确时刻,再让真正的我被迫接下全部旧文件。我选择继续装死,局面变成两个名字同时从城里消失,认错书才在第二天仓促出现。
顾北山不肯立即回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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