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满,而是每天再多二十二间。
赵坤问:“二十二间从哪来?”
我没有说从名气来。第二天,阿木与车队统计所有夜间经过旧港却没有固定休息点的人:长途司机每晚约四十人,清晨进鱼市的外地采购二十至三十人,去码头等船的商户十余人,四十一家客户偶尔留宿的供应商每月近百人。人数从来在街上,只是酒店过去只等他们从正门自己走进来。
我们先与车队做司机房。顶楼十二间改成双床,洗澡、洗衣和清晨简餐合为一个价格,车停对面硬地,由值班员每两小时巡查一次。司机不需要把货钥匙交给酒店,也不因只住半夜付整日房费。第一批入住的是南岬回程赶不上城门限行的六名司机,杜海也住了一夜,专门检查清晨四点能否叫醒人。
第二天他报告两件事:叫醒电话准时,后门值班员却要求司机把车钥匙寄存;餐厅四点半只有冷饭,没有合同写的热粥。值班员说怕车辆丢失,厨房说六个人不值得开火。
我没有在司机面前骂人。钥匙寄存条款当天删除,除非司机本人要求,酒店不碰车钥匙;厨房从白鹭调来一只小煤炉,四点起火,最低只煮一锅粥、十二只鸡蛋。六个人也开火,不是因为六份早餐能赚钱,而是我们写在价目表上。
司机房很快稳定到每天八至十间,却引来普通客人投诉。顶楼清晨脚步重,楼下又能闻到柴油味。许盛主张另开货梯与后门路线,把司机与普通住客完全分开。红姨不同意用员工通道把付钱的客人藏起来。
最后我们让司机从侧门进,原因写得清楚:侧门直通停车场和货梯,避免带泥行李穿过大堂;他们仍在前台登记、使用同样房卡,可以从正门出入。侧门不是低一等的门,只是更近的门。价目表也不写“司机房”,改为“短时双床房”。
第三个月,旧港有一场水产交易会。城内两家大酒店把房价提高近一倍,青川仍按开业价,只对会期预订收一晚定金。四十一家客户带来的供应商住满三层,车站又送来二十七人。入住率第一次超过七成。
当晚,大堂有人以“川老板朋友”的名义要求前台留十间房,不付定金。值班主管认得他是海皇宫常客,准备从车站预留房中调。新来的前台姑娘罗秀没有照办,她让对方说出我的电话或提供书面确认。那人发火,拍桌说一句话便能让她走。
罗秀回答他:“川老板若要房,也得让我在表上知道是哪十间。不然明早少房,走的人是我。”
我当时就在大堂另一侧,没有替他开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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