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听水管。他说老板住过的房不代表客人都会住,真正该做的是把入住率拉上去。
我回答:“所以我只住三晚。再往后,得让每一个投诉都能留下,不必等老板碰见。”
酒店从此规定,任何故障不能只记维修结果,还要记故障发生到客人第一次得到说明相隔多久。机器何时修好是一种速度,人何时知道自己可以怎么选,是另一种速度。后来青川的门越开越多,我曾把前一种速度做得很快,后一种却常常慢半拍。墓碑送进酒店时,六十三处负责人等的也不是我能不能解决,而是有没有人肯先把真话告诉他们。
方启荣认为这会留下风险。他说一间酒店若人人都能讲个故事住进去,登记就形同虚设。
红姨回答方启荣:“所以不是听故事,是三处交叉。制度若只会说不行,遇到真没有证件的人,就只剩前台自己撒谎。”
十二名客人第二天离开时,老人把房费放在柜台,又多留了一张写着车站电话号码的纸。那张纸后来成了酒店第一份外部团体协议的开头。长途车站发现旧港常有乘客因封桥、坏车和错过班次滞留,愿意把应急住宿送到青川,条件是房价固定、夜里有车接、次日能按名单统一结算。
第一周,车站送来三十九人。第二周没有封桥,只送来七人。房间仍大量空着,入住率最高一天二成三,最低一天只有九间。赵坤每天拿入住表问我,还能不能保持不开业酒会、不送免费房。
我没有改变客房价格,只把成本拆到每一层。入住不足二成时,三至五楼轮流开放,不让一百零八间房同时用电、用水、配清洁人员;员工不裁,空出的班次用于培训、深度清洁和陪车熟悉路线。厨房从全天供应改成早晚固定菜单,中午只保留面、饭和三种快菜。省下的钱不动床单洗涤、夜班照明和前台人数。
兵法里有一句“先为不可胜”,我把它理解得很笨:先让自己在客人少的时候不靠欠工资活着。酒店开业不等于每天都要摆出满座的样子。灯可以少开一层,菜单可以少三页,承诺过的工资、热水和干净床单不能跟着入住率忽明忽暗。
第一个月,青川酒店营业收入十九万六千元,现金支出三十一万八千元,亏损十二万二。赵坤把报表拍在长桌上,说照此一年能再烧一座仓库。
我让他看另一页。亏损里有七万四属于开业一次性物料和培训,三万是延后支付的工程尾项;正常运营缺口只有一万八。若入住率达到三成一,客房与餐饮便能覆盖日常支出。酒店要找的不是一百零八间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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