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错误设备并支付尾款。黎真建议在总账附一份授权说明,只限这一次退货,写清两个名字和原因。
我签了。
那是第一份正式承认阮文山可以在外地单据上使用我名字的文件。它看起来干净:有时间、有事项、有双方真名,也有明确终止。可外地厂家保存的那一联,只看得见项目负责人“贺青川”,看不见我们夹在白鹭总账里的说明。
阮文山离开前,把临时工作牌放到我手里。他说自己不喜欢用别人的名,只是名字有时比车跑得快。我当时把这句话当作一个司机对办事效率的抱怨,没有问他过去两个月还替谁签过。
青川酒店开业当天没有举行剪彩。
凌晨四点,城南一座新桥临时限行,赵坤邀请的客人和三车餐具都被挡在另一边。阿木、老阮与阮文山改走北线旧路,把客人分批从后门接进来。原定十点的仪式取消,大堂没有红绸,第一批办理入住的是十二名因桥封无法回家的普通旅客。
赵坤站在没有剪开的红带旁,问我是否遗憾。
我回答赵坤:“门已经开了。剪不剪,住客都要有床。”
他把剪刀收进黑皮箱,黑玉戒指仍在右手。多年以后,那把剪刀不知去了哪里,十二万元收据却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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