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十二万元属于预付分成,老阮未来十八个月不应再领;如果属于两辆车和早期线路买断,他后来的一成二便没有依据;如果只是新旧公司重组补偿,则应与基础盘权益并存,但金额需要说明来源。
三种算法没有一种能完全对应当时所有动作。
老阮提出最简单的办法:十二万元算早期重组补偿,不退;基础盘一成二保留至二〇〇三年三月,届时按新投入重新评估;两条北线承包继续按市场价,不作为额外权益。重新评估须我、老阮与赵坤三方签字,任何一方不到场,旧比例延续一年。
赵坤认为这是奖励含糊。他主张把十二万元折成基础盘未来三年预付,老阮仍可调度,但分成暂停。我没有替两人取中间数,而是让他们分别写下最不能接受的结果。赵坤最不能接受新车与新酒店永远被旧比例捆住;老阮最不能接受自己的路线被一次现金变成废铁价。
两条底线其实没有冲突。新备忘已经把扩展盘剥离,老阮的一成二不碰新车利润;基础盘则确实继续使用他开出的线路,应保留权益。十二万元因此被定义为“重组与过渡补偿”,不是买断,也不是预付。换来的不是线路所有权,而是老阮同意两套车队共用一年调度、协助新车进北线,并放弃对扩展盘提出历史分成。
这一定义让赵坤少得了一次彻底结清,也让老阮不能再把十二万元说成没有对价。双方都不满意,却都能把自己的最坏结果排除。
二〇〇二年七月九日,我们在金鸥旧圆桌上重写《车辆合作记要》。前七页是新条款,最后附上二〇〇一年收据复印件。原件由老阮保管,三锁票箱保存核验照片。黎真逐条念完,赵坤先签,我第二个,老阮最后。
老阮签完没有按手印。
他不是忘记。他把拇指停在红泥上方,说当年那句话由我亲口说出,这一次也应由我先在收据背面写明:十二万元不买断老阮早期路线贡献,不自动延伸至扩展盘。
我照写,签名。赵坤认为附件已经足够,不愿在私人收据背面留下新字。三方僵了半小时,酒店开业彩排的人在楼下反复试灯,断翅一亮一灭。
最后顾北山拿走红泥。他说正式记要已有三人签名,收据背书由付款解释人签便可,老阮按不按手印不影响新协议,却会影响以后谁能把收据单独拿出去讲故事。老阮听完仍没有按,只在记要正本每一页骑缝处按了指纹。
那张私人收据因此保留了缺口:正面只有收款签名,背面只有我的解释,赵坤与老阮没有共同骑缝。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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