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向上勾,登记上的一笔向下压;更重要的是,三天前他整夜在南岬修车,路费单和孙茂的到店时间都能证明。
有人模仿他的姓,却不知道他从二〇〇〇年起保存过司机笔迹。那本被许多人笑作多余的册子,第一次替他挡住一场火。
冒名小车的司机在城东找到。他说收过一张盖有海皇宫临时章的调货单,货送到一家废弃澡堂,接货者戴手套,只让他把六十四箱卸在门内。临时章保管在赵坤财务室,当月经手人叫方启荣。方启荣承认章曾借给仓管处理退货,却不认得澡堂。
赵坤听完没有护自己的财务。他让方启荣当面交出章册和钥匙,停职三天配合核查。方启荣把黑玉戒指看了一眼,才把钥匙放在桌上。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他脸很白,说话不急,每一句都把自己与动作隔开半步。
方启荣对赵坤说:“章由我保管,不代表每张单是我盖。若川老板按钥匙定罪,黎总也该为仓库所有蓝牌负责。”
黎真回答方启荣:“所以我们查的是出入时间、印泥、车重和收货人,不是钥匙在谁口袋。你先把三天内接触过章的人写全。”
方启荣写了七个人。第七个是许盛,他去海皇宫借过临时章,理由是替换两库共用消防门的铭牌。许盛承认借章,只盖过施工材料领用单。印章当天下午归还,六十四箱调货单的时间却在凌晨。
线没有就此指向谁,至少说明火灾之前已经有人利用两座仓库共用的门、章和模糊地带搬货。火也许不是为了烧证据,但它让一笔旧偷货差点永远变成火损。
第三天,消防勘验给出初步结论:起火点在旧仓西墙上方,老化电线接头过热,附近堆放纸箱和未登记货物,火沿木质垫板蔓延。没有发现助燃剂,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人为纵火。许盛提出过停电维修,仓管将施工推迟到夜里;梁庆的货又堵住西墙通道,使电工即使准时到也难接近接头。
没有一个人点火,火仍是很多人一起养大的。
保险公司只愿按最后一次申报库存赔付,申报日在一个月前,新增与临时货不在其中。若按各自合同争,诉讼会拖一年,四十一家客户却在一周内要货。仓库剩下的可用酒不足三天,供应网第二次面临断货。
赵坤提出先用海皇宫东仓的存货补市场,条件是火损按两库总价值同比例分摊。这样结算最快,但对白鹭不利:新库房黑牌区价值高,受损比例低;旧仓蓝牌区价值较低,却几乎全毁。按总价值分摊,赵坤要多承担近四十万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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