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海皇宫人员共同记录。没有货主牌的东西单独堆,不许谁凭一块焦纸壳先认。
第一天只清出三百一十七个完整箱、八百余只散瓶和五十六块能辨颜色的货主牌。黑牌遇热后漆面卷起,蓝牌泡水后变深,白牌最薄,大半烧掉。靠颜色分货已经不可靠,只能回到批次、封条、入库时间和堆放位置。
梁庆拿出焦纸壳,批次与仓中九十箱相同。他要求先领走九十箱,剩余损失以后再算。黎真查到同批次还有三家店进过货,且梁庆的两百箱没有卸货清单。仅凭批次不能证明九十箱都属于他。
梁庆问:“那我一箱也没有?”
黎真回答梁庆:“你有送货司机、装卸工、车重和付款单。先证明多少箱下了车,再按西墙位置核损。没有入牌不等于没有货,也不等于你说多少便是多少。”
送货司机承认车上原装二百一十六箱,中途卸给另一家店十六箱,进入后巷二百箱。两名装卸工一人说全卸,一人说还剩十箱时闻到焦味,后来车被挪走。地磅记录显示货车离开后比理论空车重一百二十余公斤,约等于九箱酒。最终确认入仓一百九十一箱,位置就在西墙临时通道,几乎全毁。
梁庆的损失因此被承认,却不是由仓库全赔。合同规定未登记货物不得入库,他明知还强行送来;仓管违规开门;值班主管未核牌。三方责任分别记账,保险能覆盖的部分先申请,余下由梁庆承担两成、仓库承担六成、值班主管承担两成。主管个人的两成不从当月工资一次扣清,而由管理责任金和后续分期承担。
赵坤看完问我:“你连火都能切成三份?”
我回答赵坤:“不切,最有力气的人就会把整团火推给最没钱的人。”
黑牌货更难。赵坤两千四百箱原已提走近千箱,借给供应账一百八十箱,又有三十六箱被抽检。账面余量、实际库位和当天未划掉的出库单差了六十四箱。海皇宫仓管说六十四箱已装车,白鹭仓管说车只到门口,因下雨没有开走。车场记录里,那辆车当夜在另一处送餐具,不可能同时装酒。
少掉的六十四箱不像被火烧,更像在火以前便不在账上。
阿木查后巷出入,发现三天前凌晨有一辆没有固定编号的小车进过十八分钟,值班登记写“回收空瓶”。空瓶重量与出库时相差近一吨,足够装六十四箱酒。签字只有一个“杜”字。
所有人立刻想到杜海。
杜海没有躲。他拿出自己的笔迹表,说明那个“杜”字不是他写的。他写杜字时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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