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的时间你们可以接别人的货。”
老阮问:“赚多少?”
黎真把方案念给他。九辆车每月先按固定成本领取保底,油费照实际路线核销,维修设共同准备金;跑完约定趟数后,额外业务扣除油和司机工钱,净利由车主拿六成、调度拿两成、白鹭供应账拿两成。若白鹭临时改路造成空返,费用归白鹭;司机私下绕路,损失归车主。每辆车每天两联单,发货处留一联,收货处带回一联,少一联便不算完成。
老阮听到白鹭拿两成,用指甲敲了三下桌面。
老阮说:“路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你凭一张纸拿两成?”
我告诉老阮:“白鹭不拿车主的旧活,只拿从二十九家店凑起来的新活。没有这张纸,你今天替东街送,明天在西街空等;有这张纸,九辆车每天出门前便知道回程装什么。两成买的是不空跑。”
他仍不同意。他提出白鹭只收一成,自己要在所有新增路线里占一成五。我没有继续砍价,而是把九辆车过去六个月能找到的记录抄成另一张表。九辆车平均每月有十一天空返超过半程,坏在路上的时间无人分摊。若减少一半空返,即使白鹭拿两成,车主实得仍比原来多。
这就是我后来常用的“先算对方不肯算的账”。《孙子兵法》里说胜负在交手以前便有多算少算,我那时不懂怎样指挥千军,只知道争一成还是两成以前,应先让老阮看见每天烧掉的柴油。人若只看你从他手里拿走多少,谈判永远是一把短刀;让他看清自己原来丢掉什么,桌子才会变长。
老阮把两张表带走,第二天没有来。第三天,九辆车里有四辆先到白鹭后院,车主同意试跑一个月;剩下五辆被老阮留在东平码头。阿木以为他想抬价,准备再去鱼市找车。我让四辆先跑,不追问另外五辆。
第一周,四辆车按路线少空跑十九趟,二十九家店的临时运费降了两成。第二周,城北一家旅店临时缺床单,原本要等到第二天,调度表却显示送酒车会空返,阿木让它顺路从洗衣房带回七捆床单,只多花了一名装卸工的钱。旅店老板把省下的急送费写进回单,复印一份贴在白鹭门口。
第五天夜里,老阮那五辆车中的一辆在东平等货等到天亮,车主第二天自己来找黎真,问能否加入试跑。老阮知道后没有拦。到第十二天,九辆车全在门板上有了自己的木牌。
试跑满一个月,九辆车总收入比此前平均多三成一,白鹭供应账分到两千三百七十元。共同准备金第一次动用,是替一辆绿车换两只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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