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抵债。
林雁问:“人走了不还,你找谁?”
我回答林雁:“找签字的人。追得回就追,追不回记成坏账。不能因为有人可能不还,就先把所有人的门锁上。”
红姨又补充,黑木牌不再交给中间人保管。本人离店时可以带走,也可以当场销毁。那天有人把牌装进口袋,有人扔进炉子,月桂把自己的牌留在“在店”板上。她按约每月还八十,第四个月结清三百二十元后,才让黎真在牌背写下归还日期。
《孙子兵法》能教我怎样拆掉苗姐的势:工资直接发,证件归本人,场所与介绍人分开结算。它却替我回答不了另一个问题——白鹭肯不肯为这些规矩先亏钱。人可以因为利益暂时站到我这边,只有看见我在亏损时仍照约付工资,才会把下一次选择交给我。信任不是从别人手里套来的,是自己先把真金白银压在桌上。
新规实行的第一个月,白鹭走了十九个人。楼上收入比上月少三成八,酒少卖二十七箱,两个常客因不能替别人扣钱而转去海皇宫。金鸥的应急金刚在关灯那夜动过,白鹭又连续四周按原工资支付留任员工,现金结余降到开业以来最低。顾北山每天照常拨算盘,没有说撤掉规则,也没有再借钱给我填数字。
月底结账,白鹭现金缺口九千七百元。顾北山把账推给我,问这种亏法能撑几个月。我算过白鹭可动用的留存款只有三万一千四百元,照第一个月不变,第四个月便发不出工资。
顾北山问:“到第三个月还不回来,你怎么办?”
我回答顾北山:“先关四楼,保住一楼厨房和二楼歌厅。房间可以空,工资不能欠。规矩不撤。”
顾北山说:“这句话也写进账边。三个月后,你别装作没说过。”
黎真在当月报表右侧写下三月底线,并让我签名。新规因此不是一句不计代价的善话,它有清楚的期限,也有失败后的收缩办法。白鹭若撑不过去,先缩生意,不把损失重新压回想离开的人身上。
第二个月,离开的人没有继续增加。原来每进一名新人要付给中间人的费用取消,工资投诉从上月的十二起降到两起,宿舍丢失物品也少了。第三个月,歌手林雁从另一家店回来,因为对方拖欠两周工资;她还带来两个自己认识的人。到第四个月,白鹭楼上收入恢复到新规前的九成,净收入只低半成,因为介绍费、坏账和临时赔付大幅减少。
赵坤先嘲笑我拿自己的钱替别人开门。半年后,海皇宫也改成工资直发,理由写的是“减少账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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