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贵人事忙,兴许是忘了,臣之前就说过了,臣是一路追着这位女君入的盛安。半年追踪,臣对她的行事早已了如指掌。”
谢府之顿了顿,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走过一圈,语调从容:“她极善于掌控人心,乐此不疲地喜欢制造苦难,再佯装成救赎。是以,臣特意为她布下了一局。”
元熙帝的目光在谢府之脸上停了一息,心底那点不痛快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
君王沉吟片刻,换了一副语气:“太傅既然洞悉至此,难不成已然知道她藏在何处?”
谢府之看了元熙帝一眼,颔首:“自然。”
元熙帝大喜,连日来那层压在心口的沉郁像是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裂缝,他站起身来绕过御案,正要下令忽然想到什么,偏头打量起谢府之:“太傅知道下落,却不抓人,在等什么?”
谢府之搁下茶盏,迎上帝王的目光,姿态从容:“等利益最大化。等一个让这位女君永不翻身的契机。”
元熙帝眼底精光一闪,重新坐回御案后,身体微微前倾,略有些兴奋:“还请太傅言明。”
谢府之靠回椅背,转眸眺望窗外那片被暮色浸透的天际线:“自宫外至天坛祭坛,需接连穿过三道宫门,每一道宫门重兵驻守、禁军严防,堪称天堑壁垒。她既然敢在大典前夕现身布局、铤而走险,必然有所依仗。”
元熙帝:“定然是朝中那些残余旧党老臣,暗中为她撑腰作祟!”
谢府之摇头,目光转向御前:“文臣乱心,武将冲锋。若我是她,不二人选,必是那位老战神。”
元熙帝神色微变:“你是说……夏侯斥?北境乃边疆封地,夏侯斥无诏入京可是死罪!他敢?!”
“那些旧党风骨,陛下难道体会得还少?”
元熙帝脸色讪讪,谢府之又道:“臣已经命城防守卫放松了警惕,夏侯斥若真敢入京,陛下正好可以借机处置,收回北境百万雄师。”
王权比到最后是兵权之争,若是宝凝帝女没有北境支撑,就算回来,也是有名无实的孤女。
“善!大善!”
元熙帝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通体舒畅,端起案前的茶盏一饮而尽:“太傅真乃当世诸葛,有太傅替朕分忧,朕便可高枕无忧了!”
谢府之眉头微蹙:“只是……还有一人。此人却有几分能耐,我一时竟也瞧不出破绽。”
“太傅说的可是上官琮那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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