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全境失守,兰郡旧部尽数被萧山军收编,连番号都被抹除了,这些人又是怎么来的盛安?
夏侯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抬步跟着郑守业踏入草庐之中。
二人入屋闭门,隔绝外界所有窥视。
屋外,东南西北四人各司其职,牢牢把守院落四方出入口,目光锐利如鹰,死死扫视周遭林间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夏侯斥带来的一众亲卫更是警惕至极,尽数隐入林间暗影,蛰伏待命,将整座草庐暗暗护住,严防有人暗中突袭。
草庐内,四下土墙空空荡荡,墙角堆着少许干枯柴草,一桌两凳皆是粗木打造,一看就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看来,这些人早有预谋,一早就在城门外守着他了。
“将军,请坐。”
夏侯斥快速扫过周遭环境,淡定入座,目光重新落定在郑守业身上:“方才城门之下,你为何阻我入城?”
郑守业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截短竹筒,双手递到桌前:“将军一看便知。”
夏侯斥心底疑虑未消,眸底带着几分审慎的迟疑,缓缓拿起桌上竹筒。
郑守业垂眸敛目,端正坦然。他虽不知信笺里写了什么,但他无条件信任卫芙宁的筹谋。
夏侯斥看出郑守业的笃定,指尖旋开筒盖,倒出内里物件。
一张轻薄柔软的素色信笺飘然滑落,纸面干净素雅,没有只言片语,只有半幅龙纹印章。
夏侯斥原本沉静无波的眼眸猛地睁大,眼底的审慎、疑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猝不及防的错愕。
“这是……”
他的视线几乎凝固在纸面之上,周身沉稳如山的气场瞬间崩裂,无尽的悲喜在胸腔反复交织,夏侯斥颤巍巍抬起手,五指牢牢攥住郑守业的手腕,满是皱褶的眼眶红了一圈:“殿……她……她……她还说了什么?!”
夏侯斥的失态让郑守业猝不及防,他不由愣了愣。
阿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一位沙场阎罗失态如斯。
但很快,郑守业收敛心神,依着卫芙宁交代一字一句道:“她说,无诏入京,是死罪。若将军因此获罪,北境便是第二个兰郡。将军若为一人执念,弃北境万万将士百姓于不顾,非她所愿!”
夏侯斥眼底的幽光如冰雪消融,湿了眼睫:“是她!是她!只有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轻声喃喃,又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可……老臣不能退啊!死守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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