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保万里山河无虞,却终究护不住殿下分毫!这般取舍,何其寒凉!他日老臣身死九泉,有何颜面拜见先帝!”
郑守业心中疑虑,但想着话没说完,只得强行压下,上前托起夏侯斥:“老将军莫急,她还有话让我带给将军。”
夏侯斥身形一震,即刻收泪稳神,缓缓抬眸,褪去所有失态悲戚。
“请讲。”他的脊背下意识挺直,宛如当年朝堂面君、沙场听令的旧模样。
郑守业缓缓道:
-“忠义并非不能两全,待我斩断枷锁,定亲上城楼,扬番旗、擂战鼓,迎将军归朝。”
-“将军,请回!”
*
皇城深处,紫宸殿。
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烟气氤氲。
元熙帝端坐龙椅之上,连日追查无果,暗流四起的焦灼,让他心头积满郁气,再加之桌案上堆叠的全是藩王回京祭祀的奏折,一想到三日后还要应付这些心怀鬼胎的阴险之辈,元熙帝就头疼得厉害。
他抬眼望向阶下,眉宇间满是沉郁:“还有三日便是先帝祭祀大典,那人至今连个音讯都没有。届时文武百官、各路藩王尽数回京齐聚天坛,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出岔子,朕该如何收场?”
阶下,谢府之白衣胜雪,身姿清绝。
他抬手执过案上白瓷茶盏,从容为自己倾入一杯温水,动作闲适散漫,缓缓道:“十年都杀不死的人,陛下还指望半个月就能拿下?”
元熙帝被他一语噎住,胸中闷气更盛。
偏偏有少年情谊在,他又发作不得,只能捏紧眉心强行压下躁意,转过话题:“听闻太子在永定河俘获的村民已然招供,盛安纵火一案,确是那……那女贼下令所为。如此一来,也算扳回一局,掌握了实证。”
谢府之摇了摇头:“未必。臣观那位女君行事,不似善罢甘休之人。她既知道露了马脚,定然会想办法筹谋转圜。”
“未必?”元熙帝眉头蹙紧,对那种‘除不尽’的感觉生出一种深恶痛绝的厌倦:“太傅觉得她还能扭转乾坤?”
谢府之牵动嘴角,眼里笑意凉薄如刃:“能。回来拨乱反正便可。”
元熙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太傅这是何意?”
谢府之抬眸看了他一眼,端盏轻抿了一口,淡淡道:“谢璋传来密信,那位女君打算让他揽下纵火一案的罪名。”
元熙帝神情微怔,目光锐利地落在谢府之脸上;“太傅方才说的是……谢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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