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攥成拳。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没有多余的动作。铺盖卷起来用麻绳捆紧,换洗衣裳叠好塞进布袋,档案抄本摞齐了用油纸包住——这些东西不能带走,留在据点比带在她身上更安全。饼掰成两半,一半留着,一半放回墙角。她能带走的只有身上的衣服、一把短刀、和袖口里缝着的一小块骨片。
骨片上是她祖母的私印纹路。这是她身上最后一件能证明血支身份的东西。
收拾完,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右臂的暗纹没有动静。那条纹路从乌止的掌心延伸到右肩,又在昨夜蔓延到了左肘。她没有看见,但岑七说得对——黑得发紫。负厄护名的代价正在一点一点吃掉他的寿纹,每替她挡一次,右臂上那条线就深一层。
她站起身,把布袋搭在肩上,轻轻拉开门。
据点的甬道在夜里比白天更窄。两侧石壁上渗出的水汇成细流,沿着墙根淌到地势低洼处,汇聚成一汪浅潭。灯都熄了,只有尽头值守处点着一盏,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窄窄的亮线。
青蘅贴着墙壁走。鞋底避开水流,脚步声被压到最低。过了储物间、过了药室、过了那间被改成议事厅的大洞——她经过议事厅的时候停了一下,里面有光。
门虚掩着,油灯的火苗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晃动的橘色光带。
她从门缝往里看。
乌止坐在靠墙的石墩上,右臂搁在膝盖上,袖子卷到肘弯以上。左手捏着一根蘸了药的骨签,正往右臂上那条暗纹的边缘涂药膏。药膏是灰白色的,涂上去的时候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水珠落在烧热的铁板上。
暗纹在药膏接触的瞬间收缩了一下,纹路的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随后被灰白色覆盖。乌止的手没有抖。他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分明,只有下颌线的轮廓因为咬牙而绷紧了一瞬。
青蘅看了三息,转身继续往出口方向走。
她没有走远。
甬道的尽头是据点的北出口,一道石门从内侧闩住。她伸手去拔门闩,手指刚碰到铁制的闩柄,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刻意放轻的那种。是正常的、带些拖沓的脚步。右脚落地比左脚重——那是右臂暗纹牵连到肩背肌肉时走路会有的特征。
她没有回头,手指还扣在门闩上。
“你要去哪。“
乌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问句的语气,没有上扬。平的,冷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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