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行:渡氏在潮骨礁生活了两年。两年后,潮骨开门者一脉的谱系中,“渡氏“的名字旁边多了一个批注——“外出未归“。
第十二行:没有死亡记录。
第十三行:没有离开潮骨礁的登记。
第十四行:只有一个“外出未归“。
第十五行开始是青蘅标注的疑点:渡氏从北汊联盟南境入籍,又从潮骨礁消失,两次记录之间没有冲突,但也没有衔接。如果她是从北汊联盟南境去了潮骨礁,那她的原出在更南的地方。南边是什么?往南四百里是王廷直辖区。
第十六行:王廷直辖区二十九年前的流民档案,青蘅没有权限调取。但北汊联盟的旧档中有一条转递记录——二十九年前,有一批“王廷辖区迁出人口“的档案被转交到联盟南境执事处。渡氏的入籍审批就在那批档案之后三天完成。
第十七行:这批“王廷辖区迁出人口“的原始档案现存放在北汊联盟的旧档库深处,编号已被磨损。青蘅曾请求调阅,被以“权限不足“驳回。
第十八行:驳回她调阅请求的人是北汊联盟的旧档库管事,名叫折秋。折秋在联盟的资历很深,深到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个库的。
第十九行:折秋与潮骨礁有关系。青蘅在另一份完全不相关的档案——北汊联盟三十年前的祭典出席名录——中找到了“折秋“的名字,出席身份标注为“潮骨礁观礼客“。
第二十行:一个管旧档库的人,三十年前去潮骨礁观过礼。
清单写到这里。
纸的下方有一行字,和上面那些工整的记录不同。字迹略小,墨色稍淡,是最后添上去的。
“以上线索未经验证,仅作存档。若我不在了,你拿着这些继续走。“
乌止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眼睛扫过去,没有读进去。第二遍,字一个一个进了脑子,但意思散着,拼不到一起。第三遍,他读完了。
手指捏着纸的边缘,指腹下的纸面被月光照得发白。他没有把纸放下,也没有折起来。他就这么站着,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处,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
右臂的暗纹在安静的时候不怎么痛。但他现在感觉到它了——从掌心到肩头的那条线,在皮肤底下微微发胀,一种迟钝的、持续的压迫感。左肘那截新纹路冰凉,和周围的皮肤温度不一样。
他把纸折好,折成原来两折的样子,放回桌上,用那块碎石头压住。
然后他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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