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展开丝绸条。上面有字。不是潮纹暗码,是另一套符号——数字和短横线的组合,排列紧密,用极细的毛笔写成。每个字不到一粒米大。
她不认识这套码。
但她认得丝绸的材质。祭司院专用的一种加密丝绸,用海水浸泡过后会变硬,卷起来可以塞进很小的空间。展开后字迹不洇。这种丝绸只有祭司院的密信司才用。
两个人看着丝绸条上的字。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动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
“叫她回来。“乌止说。
老妇被带进青蘅的屋子。陶岑走在她后面,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老妇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异常的动作。
屋里有三个人。青蘅坐在桌后。乌止站在门边。陶岑在老妇身后关了门。
老妇站在屋子中间。她看了看青蘅,看了看乌止,目光在丝绸条上停了一下。丝绸条摊在桌上,旁边是展开的竹简和青蘅画的对照表。
她没有做手势。没有比划。没有露出困惑或害怕的表情。
她站着。等。
青蘅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妇看着她。没有反应。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屋外有海鸥叫了两声。锤石的声音从东堤方向传来,一下一下。
老妇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丝绸条上的字在油灯光里很小,密密麻麻。她抬起头。
她张开嘴。
“你们查了多久?“
声音从她嗓子里出来。清楚,平稳,不沙哑。不是两个月没说话的人的声音。是每天都在说话的人的声音——只是说给另外的人听。
陶岑的手在刀柄上收紧了。
屋子里没有人动。青蘅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没有抬起来。乌止站在门边,后背靠着门框。
“我问了你的名字。“青蘅说。
“名字不重要。“老妇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带一点北方口音,“重要的是你们用了两个月才发现。“
“你不聋。“
“从来不聋。“
“也不哑。“
“也不哑。“
青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没有第二下。
“祭司院的人。“
老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窗户。窗户关着。
“你们想问什么,问吧。问完我也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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