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落的骨质表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生长回来,像伤口结痂一样在几息之内就把那排文字重新覆盖住了。但文字的内容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空棺盖板需要用母亲原姓者的血浸边缘。他是母亲原姓的后裔,他的血符合条件。
他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壁面上的潮声波纹密度在第五个拐弯处达到了顶峰——暗红色的光从骨质深处渗出后在壁面表层汇成了持续流动的纹路,像一条极细的河在骨头表面流淌。而那些流动纹路的汇合点全部指向通道前方约十步处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的壁面上嵌着一枚比指节略大的骨纽,骨纽的表面刻着和烛离骨香燃烧时留下的烟迹相同的螺旋纹。
乌止走到骨纽前。骨纽触感微温,像被人握过不久。他把它按下去的时候骨纽向内缩进了约一截指节的深度,缩进去之后壁面的潮声波纹在骨纽周围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环,圆环中央浮现出一条新的通道分支。分支通道的入口比主通道窄得多,只容一人侧身挤过。壁面上没有潮声波纹,是纯黑的骨质表面,像一面被打磨到极致光滑的黑色石头。入口内侧飘出来一阵他认得的气息——和旧港封潮井底部祭水的气息同源,但更陈旧、更浓,像一坛被静置了太多年的水面下沉积的苔味。
烛离走的是主通道。他在前面岔路口选了主路,而这扇侧门是留给乌止的——它上面那枚骨纽的螺旋纹和母亲信物上的辅助符号匹配,是专为持有副印序列的人开启的岔路。乌止侧身挤进了侧门。黑色骨质壁面在他挤进去之后像水一样重新合拢了,把主通道暗红色的脉动光封在了身后。
侧门里的空间比通道宽一些,大概能容两人并肩站立。壁面纯黑光滑,摸上去微凉,在黑暗中持续散发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暗光——和月光被磨过之后的哑光质地相似。他走了几步之后脚下的骨质地面开始缓慢地向下倾斜,像踩在一条和缓的坡道上。坡道大约走了三十步,尽头处是一小片开阔的空间——壁面被暗色的潮声波纹覆盖着,那些纹路的颜色不再是暗红,是一种更深的暖黄,像日落之后天边最后一层没熄透的霞光。
空间的中央摆着一口棺。骨质的、扁平的、盖板光滑得能照见人影的棺。潮棺——空棺。
乌止在空棺前三步处停住了。棺的形制比人形略大一圈,盖板上没有任何纹路或刻字,表面光滑到极致,像一面被打磨了无数遍的骨镜。光滑的表面上倒映着壁面上暖黄色的潮声波纹,那些波纹在棺盖的表面流动着,像被凝固了的水面。
他走近了一步。在棺前跪下,把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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