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阵极短极轻的“吸“——像被一扇正在关闭的门吻了一下肩膀。他穿过去了。光幕的另一侧是一条窄窄的骨质通道,比古墟的甬道粗糙得多,壁面上没有骨珠照明,取而代之的是从骨质深处渗出来的一层持续跳动的潮声波纹。那些波纹在壁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振动着,像皮肤底下的血管在搏动。通道的长度看不到尽头——前方大约二十步处就拐弯了,拐弯处的壁面被潮声波纹覆盖,像蒙了一层活的膜。
烛离不在通道里。他比乌止先进入的几息里已经过了拐弯处。乌止在通道入口处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白金光幕的缝隙正在收窄到只剩一掌宽。收窄到一掌宽的时候青蘅的手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掌心朝上,那枚骨珠躺在她掌纹的正中央,淡金色的光正在暗下去。“拿着。印合完成之后骨珠还在你那边——它不认我,只认你母亲的副印序列。“
乌止从她掌心里接过骨珠。骨珠入手的时候温度比之前低了一些,像一枚刚从炉灰里扒出来的余火。他把骨珠和骨片放在同一层衣襟里贴着心口放好,然后转头朝通道前方走去。身后白金光幕的缝隙在他走出第五步的时候彻底合拢了。最后一丝白金色的光像被门缝夹断的线头,在他身后的视野边缘闪了一下就灭了。
通道里只剩壁面上那些潮声波纹发出的脉动光。暗红色的、像凝血一样的低频光,在骨质壁面的脉络里持续地、均匀地搏动着,把整条通道照成了一根被活物血管包裹的管道。乌止走了一段之后数了数自己的步数——大约走了八十步,通道拐了三个弯,每个拐弯处壁面的潮声波纹密度都增加一分,像越往深处走血管就越密集。
在第四个拐弯处他停住了。壁面上的潮声波纹在拐弯处的转角集中重叠成了一道比周围更亮的暗红色光带,光带的形状像一条被拉长了的、横跨壁面的纹路——和他在日墓前厅北墙上看到的“海姓“条目底边的纹路走向完全一致。他把掌心贴上去,骨符的暖流在那道纹路上沿着它的走向滑行了一遍,像用手指沿着一条晾干了的河床描了一笔。纹路在他描完之后从壁面上脱落了一层极薄的骨质表皮,表皮后面露出来的是一排用骨针刻的、整齐的小字。字迹和骨片上的字迹不同——更硬、更工整,像是用尺子比着刻的。
“封潮旧系统开关位置:祭后层内沿第三潮棺以东三丈处。空棺盖板开启方式——须以潮骨原姓者的血浸盖板边缘,浸血后盖板从正中裂开。裂开后出现的不是棺内空间,而是第二层通道入口。“
乌止把那段文字读完的同时,壁面上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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