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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缓缓收针,脸色发白,额上虚汗。
当然,是装的。
其实消耗不算小,但也远远没到这种程度。
可这时候,能不装吗?
不装惨一点,怎么显得治疗不易?
不显得治疗不易,裴枭怎么会舍得敞开药库?
吴良故意扶了一下桌沿,轻轻喘了口气。
“能疼就好。”
“怕就怕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要能疼,就说明经脉还没死绝。”
裴红叶忍不住问:“你消耗这么大?”
吴良苦笑。
“裴姑娘说得轻巧。”
“世子这双腿,是先天闭脉,寒毒入骨,二十年气血不通。”
“我这是拿自己的内力,一寸寸替他凿路。”
他说得很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还行,也就耗了一两成内力,但这话,打死都不能说。
裴枭看着吴良,许久后,道:“药材今日会送到你院中。”
吴良拱手。
“王爷英明。”
这一次,裴红叶没再嘲讽。
因为裴长安真的疼了。
吴良走出偏厅时,脚步还故意虚浮了一下,两个亲兵赶紧扶住他。
吴良摆摆手,声音低弱。
“不碍事。”
“医者父母心,为世子治病,耗些内力算什么?”
裴红叶听得眼角一抽。
她总觉得这话有点假,但偏偏,她又不好说什么。
……
傍晚。
吴良刚回院子没多久,裴长歌又来了。她还穿着那身红裙,鲜艳似火,明媚照人。
一进门,她就看见吴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有些白。
裴长歌走过去,团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哟。”
“吴大夫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给长安治一回腿,就虚成这样?”
吴良睁开眼,看她。
“你这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裴长歌笑吟吟点头,气势凛人。
“是啊~~”
她弯下腰,离他很近。
“我听说你今日为了长安,差点耗尽内力。”
“啧。”
“真可怜。”
她指尖轻轻划过吴良衣襟,声音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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