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安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力抓着扶手。
裴枭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段旧事,是北雍王府的禁忌。
二十年前,他回洛安,被弹劾下狱,徐揽月赶赴洛安救他。后来归途中遭遇追杀,徐揽月为他挡下一掌。
那一掌本是冲他来的,本该断他子嗣。
可最终,是徐揽月替他受了。
回北雍后,他广寻名医,总算救回徐揽月的命,但她终究落下病根。
后来,她怀了长安,也生下了双腿先天闭脉的长安。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王府里没人敢提。
吴良怎么知道?
裴枭盯着他,声音沉得像压着雷。
“你从何处听来此事?”
吴良抬头,迎上裴枭目光。
“不用听。”
“诊出来的。”
“在下神医!”
这四个字一出,屋内更静。
裴枭看着吴良,眼神终于出现变化。不再只是怀疑和杀意,多了一丝真正的震动。
裴长安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问:“能治吗?”
他问得很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落下时,他的心并不平静。
二十年了。
这双腿,像是困住他一生的牢笼。
他早已学会不期待。
可人不是石头。
哪怕再清醒,再克制,也总有一丝不甘。
“能治。”
吴良淡淡说道,语气笃定,充满自信。
裴红叶心头一震。
裴枭也眯了眯眼。
吴良紧接着又道:“但不好治。”
“世子这双腿,像是封死二十年的枯井。”
“要先温脉,再开脉,再续生机。”
“光针灸不够,还得内服丹药,外敷膏药,配合药气熏蒸。”
他看向裴枭。
“王爷若真想治好世子,就得舍得药材。”
裴红叶眉头一皱。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吴良在旁边桌旁坐下,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一长串药名。
紫血参、九叶灵芝、百年血竭、火玉莲子、雪魄茯苓、地火藤、赤阳鹿胶、龙骨髓粉、血纹木、赤鳞蛇胆……
越写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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