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靠沙雕和厚脸皮在天衍宗活下来的。
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不是。
“师兄。”她抬起头,看着聂海龙的眼睛,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没有了平时那种刻意的夸张和狗腿,像是忽然卸掉了一层伪装,“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我做的那些事情里,有哪一件,你是真的想笑的?”
聂海龙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过身去,重新在青石上坐下,手指重新搭上琴弦。琴声又响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清冷高远的调子,而是一段轻快短促的旋律,像是有人在月光下跺着脚笑,又像是风吹过风铃,碎碎的,乱乱的,但莫名让人觉得心里一松。
弹完了这一段,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被月光勾勒出来的侧影和一句话。
“刚才那句。”
巴宝贝怔在原地。
刚才那句——弹棉花那句。
她说的所有沙雕台词里最离谱、最没逻辑、最让人想把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的那一句,是他唯一真心想笑的。
“师兄。”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干什么?”
琴声又停了。聂海龙的手悬在琴弦上方,像是想要弹某个音,但最终没有落下。夜风穿过竹林,吹动他的袖袍和发丝,他坐在那里,周身笼着月光,像一尊被人遗忘在竹林深处的玉雕。
“我知道有人在给你下指令。”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每一次来我这里,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都是在完成某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顿了顿,指尖落在一根琴弦上,拨出一个极轻的单音,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我本来应该觉得被冒犯。”
巴宝贝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他转过头来,月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眼底那一小片之前被睫毛遮住的情绪——不是冰,不是寒,不是疯,而是一种很深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期待,“看到你来,我居然有点高兴。”
巴宝贝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站在竹林里,站在月光下,站在这个未来会黑化灭世、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青石上弹琴的男人面前,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系统的任务提示音在她耳边叮叮咚咚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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