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吸到胸腔都快炸了,然后一咬牙一闭眼——
“师兄,你琴弹得真好,用来弹棉花一定很赚。”
声音在竹林里回荡了大概三个来回,然后被夜色吞没。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巴宝贝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听见远处山涧里的蛙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她甚至听见了灵珠子在远处笑得从树枝上滚下来的声音——那只死猫,果然跟过来看热闹了。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呵。”
巴宝贝猛地睁开眼。
聂海龙在笑。
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标准微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真的漾开了一丝笑意。那一丝笑很浅,浅到如果不是她离得这么近、盯得这么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但它确实存在,像一束光从冰面的裂缝里漏出来,转瞬即逝,但足够让人确定——那冰面下面,是有活水的。
“弹棉花?”聂海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尾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你觉得我这琴,适合弹棉花?”
巴宝贝的大脑飞速运转。
任务已经完成了——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完成标记和“清心丹×1,抗雷劫属性+5”的提示。按理说现在她应该立刻撤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师兄忘了这件事再说。但她看着聂海龙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觉得如果就这么跑了,好像更危险。
“也不是。”她硬着头皮往下接,“我是说——师兄你手指力道好,节奏感强,弹棉花讲究的就是手劲均匀、节奏稳定,你这手艺去弹棉花,肯定比弹琴更有市场。”
她说完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巴宝贝你疯了吗?加什么戏?任务都完成了你加什么戏?
但话已经出口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只能站在原地,维持着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聂海龙没有一掌拍飞她。
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一大片银白,把他的身形勾勒得像一幅画。巴宝贝的身高只到他下巴,所以当他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就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逃无可逃。
“师妹。”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