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一件事——刚才那句话,弹棉花那句,她没有当成任务来说。
她是真的想逗他笑。
“师兄。”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
“下次我再来找你说话的时候,不是任务。”
聂海龙的手指停在了琴弦上。那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被施了定身术。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不是之前的“呵”,而是一声真正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笑,轻得像竹叶落在水面上,但一圈一圈的涟漪就这么荡开了。
“那我等着。”他说。
远处,灵珠子趴在竹枝上,用尾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它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看戏的兴奋,“这个傻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是在攻略疯批啊,疯批高兴了,你也跑不了了。”
但它没有出声提醒。
因为巴宝贝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步是蹦跳着的。她走出了紫竹林,走过了石碑上“擅入者死”四个字,走到了月光铺满的山路上,然后忽然停下来,仰头对着漫天的星星,使劲地、用力地、把积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灵珠子!”她冲着竹林的方向大喊。
“干嘛?”竹枝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回应。
“我今天没白来!”
“知道了知道了,别喊了,大半夜的,把狼招来。”
巴宝贝没理它,转过身继续蹦蹦跳跳地往清虚峰的方向走。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歪歪扭扭地拖在身后,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小尾巴。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那片紫竹林里,聂海龙还坐在青石上,手指按着同一根琴弦,迟迟没有弹下去。
他看着那个蹦跳的背影消失在月色尽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按在琴弦上的手指。
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刚才,她说“不是任务”的时候,他心口那道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往外渗血的裂缝,好像被人用一块温热的布,轻轻按了一下。
不疼。
但酸得厉害。
聂海龙收回手指,抚平琴弦,把古琴收进了储物袋里。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巴宝贝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往竹林更深处走去。
走进最深的那片阴影里,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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