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灵活。二十艘船在海面上乱作一团,竟有三四艘互相缠缆,桅杆轰然相撞,整排帆面如巨鸟坠落,成了活靶子。
袁八老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九座钢铁山峦。
“贴上去!贴到二里!只要到二里,老子就能还手!”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六磅炮的射程,二里的优势。二十年来,从未失手。
他看着巨舰在海面上从容移动,距离不断维持在四里、三里,始终不紧不慢。
如巨鲨环绕鱼群,不急不躁,一轮又一轮倾泻火力。
每一声炮落,都有一艘快帆被撕碎。
船壳被十八斤铁弹砸出破口,水线创口如盆口;桅杆被实心弹拦腰扫断,三丈帆桁砸落,将操帆手砸成肉泥。
当他终于将距离缩短至二里时,袁八老的前队已经沉了七艘,伤了三艘。海面上漂满碎木与尸体,海水泛着血色。
“到了!到了!”他狂喜嘶吼,“六磅炮——准备!目标敌舰桅杆!”
下一秒,他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一幕——
九艘巨舰突然换弹。
原本的实心铁弹,换成了铁链相连的双铁弹。
两枚铁弹在空中旋开,如死神的镰刀,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链弹!趴下——!”袁八老嘶吼,却被炮声淹没。
他眼睁睁看着飞鲨号主桅,被一枚链弹拦腰扫过。
咔嚓一声。
三丈高的桅杆,如芦苇般折断。帆面如垂死巨鸟轰然坠落,砸在甲板上,将六门六磅炮碾成废铁。
另一枚链弹扫过前桅,帆索如乱麻般散开,船身瞬间失控打转。
而他的快帆,没了桅杆,便没了风。
二十艘船,在二里距离上,被链弹逐一点名。
桅杆折断、帆缆断裂、船身失控,海面上横七竖八漂着成了折断脊骨的鱼群。
“跑……跑啊!”有头目跳海,却被下一轮实心弹击中,炸成血雾。
袁八老趴倒在甲板上,耳中全是炮声、碎裂声、惨叫声。
他抬头,望向那九艘巨舰,终于明白——
这不是海战。
这是行刑。
他的快船,根本贴不上去。
即便贴上去,舰上的中型弗朗机、虎蹲炮,也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他,对于林家来说,不过是一只被宰给“鸡”看的“猴”。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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