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纵有万般手段,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贸然封锁东宫、隔绝内外。”
朱常洛死死盯着那明黄的记号,嘴唇哆嗦着重复:“明黄风筝……明黄衣衫……我记牢了,绝不忘。”
“第三桩,也是最要紧的一桩——到了郑贵妃宫中,任何饮食,一口都不能碰,一滴水都不能饮。”
王安语气愈发严厉,“茶不沾,点心不食,哪怕是她亲手递来的果品,也只以‘入宫前已饱食’婉拒。她若强逼,殿下便推说体虚畏食,绝不能松口。宫闱之中,无声之毒最是致命,老臣不能陪在殿下身边,只能靠殿下自己护好性命。”
朱常洛听得心头发紧,泪水又涌了上来:“可……若是她逼得紧,实在躲不开呢?”
王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声道:“若情势真到了绝境,殿下便以祖陵为盾。即刻向陛下请旨,说愿往南京孝陵,守陵静修,研读太祖祖训,学习治国理政之法。
陛下念及太祖基业,念及国本稳固,绝不会不准。一离京师这是非之地,郑贵妃便是有通天手段,也伤不到殿下分毫。”
一番话落,朱常洛早已泣不成声。他扑上前,紧紧攥住王安的衣袖,哽咽道:“伴伴……我实在胆小,我怕……怕他们害我,怕我连这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王安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殿下乃国本,是大明宗祧,万万不能失了分寸。老臣此去福建,便是为殿下争兵权、争海疆、争将来的安身立命之本。殿下在京,只需谨言慎行,牢牢记住今日所言,步步小心,事事谨慎,老臣便无后顾之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宫门外已备好了一匹乌骓马,鞍具整齐,随行的护卫早已候在侧,神色肃穆。
王安最后一次走进东宫,朱常洛正立在廊下,一夜未眠,眼下挂着青黑,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是要把王安的叮嘱刻进骨子里。
“伴伴……你一路保重。”朱常洛躬身,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郑重。
王安深深一揖,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半分软弱:“殿下保重,老臣去了。”
说罢,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向司礼监的方向。
司礼监内,陈矩正端坐案前,翻看福建送来的塘报。听闻王安求见,他微微挑眉,却还是传了进来。
王安入殿,未等陈矩开口,竟双膝一屈,直直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金砖地面,声音恳切:“陈公公,老臣此去福建,生死难料,唯一放心不下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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