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宫太子。”
陈矩大惊,连忙起身去扶:“王公公,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老臣不敢起。”王安依旧跪着,双目赤红,字字泣血,“太子殿下性子柔弱,无害人之心,却身处旋涡,步步杀机。老臣斗胆,请陈公公看在陛下血脉、大明国本的份上,在老臣离京期间,多多护持、多多照拂。
太子殿下纵有不是,那也是皇上骨血、太祖子孙!天下可负太子,陈公公,您不能负啊!”
陈矩沉默了。他一生忠于万历,唯帝命是从,可“血脉”二字,是他心底最不能触碰的底线。
他缓缓俯身,扶住王安的手臂,沉声道:“王公公放心,咱家省得。
太子安,则国本安,国本安,则大明安。
只要咱家在京一日,便绝不会让东宫无端出事,绝不会让陛下的血脉,受半分委屈。”
王安这才起身,再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乌骓马长嘶一声,踏碎了晨雾。王安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回望了一眼东宫的方向,随即扬鞭疾驰,朝着南方,朝着福建,绝尘而去。
京中宫墙之内,风雪未停;宫墙之外,暗流已涌。
一场关乎国本、皇权与东南海疆的棋局,正随着王安的离去,悄然进入最凶险的中局。
京城千里之外,澎湖海域风浪未平。
王安刚离京南下的这一日,林驰正站在澎湖列岛的岸边,望着海面之下那艘触礁倾覆的尼德兰盖伦船,眉头紧锁,面色沉郁。
数日以来,奋武军士卒想尽办法,试图将沉船之中的西洋重炮打捞上岸。可那些红毛藩火炮动辄重达三千斤以上,更有甚者接近四千斤,远超大明寻常舰炮之体量。军中惯用的绳索拖拽、木杠撬抬、简易吊架轮番上阵,却无一能承受如此巨力,几番尝试,非但未能将火炮起吊分毫,反倒折损了数根粗壮缆绳与木架。
林驰无奈,只得提审被暂扣的一众红毛藩水手。可众人多是操舟驾帆之辈,只懂行船,不懂吊装器械,几番盘问下来皆是摇头不语。唯有三四名曾随船参与过装卸火炮的水手,依稀见过起吊重炮的器械,虽汉语生涩难通,却凭着记忆,在麻布之上草草绘出图样。
草图简陋粗糙,无尺寸、无结构、无细节,却依稀能辨出一具依靠多组滑轮与杠杆组合而成的行车模样,与大明惯用的跷跷板式硬杠截然不同。
可再追问如何打造、如何装配,几名水手便只能连连摆手——他们只曾旁观配合,从未亲手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