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海疆,以资弹压,此乃‘再造之恩’,非止寻常抚恤。
乃闻尔国臣李山海等,狼子野心,不感戴天朝之德,反行鬼蜮之谋。未经奏请,私越关津,潜入京师。交通内臣,构陷边将,欲逞其摇唇鼓舌之能,陷我奋武干城于不义。此而不惩,国法何在?
昔壬辰之役,尔国几致宗社为墟,朕发天下之兵以救尔危。今倭氛虽靖,尔若不守本分,听信奸邪,动摇我边将,朕命偏师问罪,悔之晚矣!
其即严束臣工,安分守己,毋贻伊戚!故兹敕谕,想宜知悉。”
圣旨读罢,明黄的绫缎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李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内衬的锦衫,连脊背上的肌肤都黏腻得难受。“狼子野心”“鬼蜮之谋”“偏师问罪”,万历皇帝的愤怒溢于言表,不仅一语戳穿了他们构陷林驰的阴谋,更直接点名将李山海定为罪臣,要求他严加惩处。而那句“朕命偏师问罪”,更是特意点了奋武军的名头,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剑,悬在了他的头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壬辰之役的惨状犹在眼前,朝鲜国祚险些覆灭,全靠大明倾全国之兵驰援才得以保全,这份“再造之恩”是朝鲜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如今万历皇帝动怒,若真的命济州的奋武军提兵问罪,以那支刚全歼千余倭寇的虎狼之师的战力,朝鲜根本无力抵挡。
“天朝圣恩,臣……臣领旨谢恩。”李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磕首在地时,额头竟撞得金砖微微作响。他强撑着身体起身,恭恭敬敬地送走传旨的明朝宦官,待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扶着殿柱才勉强站稳。
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李山海,李昖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脚踹翻了身侧的楠木案几,案上的青瓷茶盏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至极。“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李山海的鼻子,厉声怒吼,“朕让你去京师联络内臣,你竟惹得天朝皇帝震怒,还被押解回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山海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大王,京师的耳目太灵通了,我们的人刚接触到内臣,便被东厂的人拿下了……臣也是侥幸才得以回来,恐怕……恐怕是我们的计划,早就被天朝察觉了……”
“察觉了?”李昖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济州的金正载,“糟了!金正载!朕派去济州的金正载呢?快!传朕旨意,让他立刻撤兵回来!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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