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共识;没有剑拔弩张,却暗藏着实力的较量。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妥协,而是借这个章程,站稳护商的脚跟,积累壮大的资本——等熟铁到位、鸟铳出炉,松江商路的规矩,就由不得别人说了算了。
与此同时,松江府张府的花厅里,檀香依旧袅袅。王掌柜刚跨进门,张老爷便抬眼问道:“事情谈得如何?林小郎那边,松口了吗?”
王掌柜躬身回话,将谈判的来龙去脉一一细说:“回老爷,林小郎是个通透人,一点就透。他说了,愿意按‘长途归大船商、短途散货归他’的章程来,不再拦截航道商船,也不挖长期合作的大布号。只是……他提了个要求,要五百斤熟铁、一百斤火药,说先欠着,日后从运费里抵扣。”
张老爷指尖摩挲着和田玉扳指,脸上不动声色,听完后沉吟片刻,忽然捻着胡须笑道:“阿福,你先送王掌柜去货商那边,支五百斤熟铁、一百斤精铁,再备两百斤上等火药,按林小郎的意思,一并让王掌柜送去。”
“是,老爷!”阿福躬身应下,对着王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掌柜连忙拱手:“多谢张老爷成全,属下这就去办!”说罢,跟着阿福转身离去,花厅里只剩张老爷一人。
不多时,阿福折返回来,见张老爷正望着窗外出神,忍不住上前问道:“老爷,林驰的条件您都应了,为何还额外加一百斤精铁、多给一百斤火药?他说‘先欠着’,分明是想省这笔钱,老爷,您这般大方又是何故?”
张老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赏识:“阿福,你只看到眼前的银子,却没看清人。这林驰,可不是寻常的破军户!”
他收敛笑容,语气沉了几分,字字透着老辣的眼光:“他在松江码头当众斩匪立威,心够狠;抓了水匪,供词里半字不提我,懂分寸、知进退;等着我们主动谈,还敢开口要物资,有城府、不卑不亢;更难得的是,能用卫所职权拦截我的船,既合法又解气,有智慧、懂规则。这样的人物,心性、手段、眼光都齐了,未来怎会是池中之物?不过是暂时屈居崇明滩涂罢了。”
阿福似懂非懂:“可……可他毕竟是个少年,能不能成气候还两说啊?”
“正是少年,才值得投资!”张老爷拍了拍桌案,“眼下这五百斤熟铁、一百斤精铁、两百斤火药,这些年,我们不光走江河运输,对外的海贸走私更是积累了大量物资银钱,这点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缺衣少食的屯军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我们用这点‘小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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