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铺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
明州城的街道比早晨更热闹了几分。卖菜的摊贩把筐子摆到了路边,几个妇人蹲在摊前挑菜,嘴里念叨着价钱。一只黄狗趴在药铺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有人经过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苏尘走在前面,方向明确。
夭夭跟在他身侧,注意到他走的路和来时的方向不同——不是往客栈那边去的。她没有问,只是加快了步子跟上。
晏寥还是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跟着。他刚睡醒不久,还没完全醒来。但走了一段之后,他注意到周围的建筑不太一样了——巷子变宽了,墙变高了,门口的石阶也多了几级。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偶尔走过的几个,脚步都比外面的人快一些,不怎么看两旁。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前方——路的尽头,一座灰墙黑瓦的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守卫。
司牧府。
晏寥的眼皮又撑开了一些。他没有说话,继续跟着走。
苏尘在司牧府门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们在外面等着。”
和当铺门口一样的语气。但这一回他没有使眼色——在这地方,不需要。
夭夭在门口一侧站定。晏寥找了墙根靠着。两人都没说话。
苏尘走上台阶。
守卫伸手拦住他。
“什么人?”
苏尘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递了过去。牌子不大,暗铜色,正面刻着一个“瀚”字。
守卫接过牌子翻了个面,看到背面的纹路和印文,神色立刻变了。他抬头看了苏尘一眼——年轻,穿的是寻常衣裳,但递出来的确实是瀚北王府的腰牌。
“阁下是?”
“瀚北王世子苏尘,”苏尘说,语气平,“途经明州,特来拜见司牧大人。”
守卫把腰牌双手递回来,转身快步进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守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衣的老吏。
老吏走到苏尘面前,拱了拱手。
“司牧大人在厅中等候。世子请随我来。”
苏尘跨过门槛,跟着老吏穿过前院。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的泥土干裂了,落叶堆在墙根没有被扫干净。屋檐下挂着一只鸟笼,笼子是空的,门开着,像是已经很久没关过了。苏尘的目光扫过这些细节——一个独居老人的院子,没有多余的人手打理,什么都是将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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