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样子。
绕过一道影壁,进了正厅。
厅不大,收拾得干净。正中挂了一幅山水画,画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折痕。两侧是两排木椅,椅面磨得发亮,扶手的地方颜色比别处深一些——被人常年扶着留下的痕迹。一个老人坐在主位上,正端着茶杯。
何延章。
苏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比芸娘描述的还要老一些——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地拢在头顶。脸上的皮肤松弛,眼皮垂着,像是睁眼都费力气。穿一件深灰色的官服,洗得有些发白了。他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的指节曲着搭在膝盖上,像是有时候会发疼的样子。另一只手端着茶杯,手指捏着杯沿,端得不算稳。
何延章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和苏尘对上了。
那一瞬间,苏尘注意到一件事——这个人的眼睛不浑浊。年纪大了、头发白了、走路慢了,但他的眼睛是清的。看人的那一眼带着一种很轻的审视,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刻意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但苏尘发现了。
然后他笑了。
“世子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慢,带着老年人的那种含混,但不虚弱。他把茶杯放到桌上,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动作吃力,撑了两下才站起来,站起来之后缓了一口气。
“司牧大人不必多礼。”苏尘拱手行了个晚辈礼。“晚辈路过明州,想着应当来拜见一下,叨扰了。”
“哪里的话。瀚北王镇守北境多年,老夫一直想见见他的公子,可惜一直没机会。”
何延章说着,示意苏尘坐下。老吏端了茶上来,然后退出了厅外。
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何延章没有急着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做什么都快不起来。
苏尘也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厅内的布置——桌椅、字画、墙角的花架。都很普通,一个住了几十年的老司牧的厅堂该有的样子。
“世子这是从哪来?”何延章先开了口。
“从北边来,”苏尘说,“替父亲办些事,往南边走一趟。”
“往南——是去?”
“灵蕴山。父亲有位故交在那。”
何延章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慢慢地把茶杯转了一圈。
“世子一个人出门?”
“带了两个随从。”
何延章又点了点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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