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腰牌——腰牌是郑伯昨晚找出来的,瀚北王府的家臣腰牌。守卫核对了一下,点了点头,让他进去了。
戎机府里面比他想象中要大。
进门是一个大院,院子两侧是一排排的厢房,每间厢房门口都挂着牌子——有的写“北境军务”,有的写“西域商道”,有的写“汛情通报”。院子正中间是一条青砖甬道,直通向正堂。
苏尘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找到了挂着“北境军务”牌子的厢房,敲门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文官,瘦长脸,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正低头看什么东西,手里翻着一本账册,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瀚北王府的,来交议和对按公分。”苏尘把公文放在桌上。
中年文官放下手里的账册,拿起公文,翻了翻。他看得很仔细——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目光在每一项条款上停留片刻,像是脑子里有一本账在对着。看完之后,他抬头又看了看苏尘:“晚了半个月。”
“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苏尘说。
中年文官没有再追问。在戎机府做事的人知道规矩——瀚北王府的东西不要多问,问多了对自己没好处。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公文,目光在盖章处停了一下,确认了印是真的,然后把公文收进了桌上的一个木匣里,上了锁。
“行了。”他说,“东西收到了。王爷那边——身体还好吗?”
“劳大人挂心,身体硬朗。”苏尘说。
中年文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他那本账册。
就这么简单。没有追问,没有刁难,没有“你怎么证明你是瀚北王府的人”之类的盘问。在皇城,公文和印章就是身份,印是真的,内容对得上,就过了。
苏尘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厢房。
走出戎机府大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灰白,云层很薄,阳光透出来,不算亮但也不暗。
差事交了。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比去的时候轻松了一些。
回到府里的时候,郑伯正站在门口等他,表情有些不太对。
“世子。”郑伯快步迎上来,“宫里来人了。”
苏尘脚步顿了一下。
“传旨的太监刚走。”郑伯压低声音说,“陛下召你进宫。”
苏尘沉默了片刻。
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比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