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备用印章,平时收在书房里,不常用,但需要的时候就在手边。
苏尘拿过印章,在墨盒里蘸了一下,在公文末尾盖了上去。
印泥是暗红色的,落在纸上很清晰。
他把公文晾干,折好,收进怀里。
一切准备就绪。
铁兴起来的时候,苏尘已经在前院站着看那棵老槐树了。
铁兴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苏尘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腰里别着那把“不换”,整个人看起来跟在路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你要出去?”铁兴问。
“去戎机府。”苏尘说。
铁兴眨了眨眼:“戎机府——那是衙门吧?你去干什么?”
“交差。”
铁兴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他蹲在石阶上,看着苏尘理了理衣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一个人去?不用我跟着?”
“不用。”
“万一碰上麻烦怎么办?”
苏尘看了他一眼:“那你跟着也没用。”
铁兴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他挠了挠头:“那你小心点。”说得不算郑重,但也不是随口说说。
苏尘出了门。
天邑的早晨比昨天下午安静一些。主街上的铺子大多还没开门,只有几家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马车从石板路上驶过,蹄声清脆。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从苏尘身边走过,担子里装着一捆捆青菜,菜叶上还带着露水。街角有人在刷马,马甩了甩尾巴,水珠溅了一地。空气里飘着炊饼和热汤的味道——天邑的早晨是从这些味道里慢慢醒过来的。
苏尘沿着主街走了一段,拐进了昨天走过的那条巷子。
戎机府在内城东侧,离瀚北王府的宅子不算远。走了一刻钟左右,路两旁的建筑风格明显变了——从住家和小商铺变成了衙门和官署。灰色的院墙一座接一座,门口都站着守卫,门楣上挂着各自的牌匾:戎机府、度支府、铨衡府……一路走过去,能看出朝廷的权力分布——每一个机构管一摊事,各占一座院子,彼此之间隔着几丈宽的巷子。
戎机府的门口立着两头石狮子,比别处的衙门气派不少。门口有两个守卫,穿着深灰色的官服,腰间佩刀。石狮子底座上刻着字,一边是“镇国“,另一边是“安邦“。
苏尘走上台阶,朝守卫拱了拱手:“瀚北王府,来交议和对按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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