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文书,走进了天邑城。
跨过城门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曹钦进出这座城门不下千次——有时候骑马,有时候坐轿,有时候步行。那些记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城门守卫看到曹钦的腰牌就立刻让路、连文书都不用看;街上的行人看到玄镜司督主的轿子远远地就靠边站了。
现在他走进去,没有人看他。他只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年轻人,拿着一份在小镇补办的入城文书,跟在进城的人流里,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这样更好。
城里的街道比城外看起来更宽。主街能并排走七八辆马车,街两边全是铺子——不是那种小门面,是两三层的楼,有的外面刷着朱红色的漆,有的挂着烫金的招牌。街上的人多得几乎走不动,有挑担的货郎、有骑马的武人、有坐轿子的文官,还有人赶着几匹骆驼——骆驼的脖子上挂着铜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街角有人在耍把式卖艺,围了一大圈人,叫好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旁边还有一家铺子门口排着长队,排队的人手里端着碗,碗里冒着热气——是个卖羊汤的。
铁兴东张西望,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地方也太大了吧。”他说,“比千机城大好几倍。这些人都是从哪来的?全都住在城里?”
他差点撞上一个扛着布匹的货郎,货郎侧身闪过,瞪了他一眼。铁兴连忙摆手:“对不住对不住——“然后压低声音对苏尘说,“人也太多了。比千机城还热闹好几倍,这些人都是从哪来的?全都住在城里?“
苏尘没有回答。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主街往东走。他走得不快,但方向明确——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脚步没有犹豫。曹钦的记忆在这座城里走了几十年——每条街通向哪里、哪个路口有个什么铺子、哪条巷子能抄近道,这些都在他的脑子里。虽然那些记忆隔着十几年,但一走进来,它们就像被唤醒了一样,自动地浮现出来。
路过一条横巷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了巷口的一块招牌——黑底金字,上面写着“陈记笔墨庄”。他在曹钦的记忆里见过这块招牌——以前玄镜司的公文用纸都是在这家买的。招牌还在,漆面有些剥落了,但字迹还是当年的样子。
他没有停下来看,继续往前走。
铁兴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急,怕在这人堆里跟丢。他一边走一边还在东张西望——一家兵器铺门口挂着几把铁剑,他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淬火没淬透”;一家酒楼门口有个小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