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五尺之外够不着。枪不一样,一杆长枪在手,一丈之内都是你的范围。苏烈能在阵前斩铁刃王,应该靠的就是这个距离优势。
但他现在不是在战场上。他在天邑——一座他不熟悉的城,身边可能有玄镜司的人在盯着他。带一把短刀在身上,藏在衣服里看不出来,但扛着一杆长枪走在街上,谁都看得到。
这个道理曹钦比任何人都清楚——玄镜司的人盯人的时候,第一个看的就是你身上带了什么兵器、藏在哪。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重新翻了一页。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都在看那本枪谱。他没有急着练,而是先把所有的招式图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把每招的动作过了一遍。苏烈的第二本册子帮了大忙——光看图有些细节看不清,但结合苏烈那些打斗中的实际经验,许多地方一下子就通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郑伯端了晚饭进来——两碗米饭、一碟红烧肉、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菜式不算丰盛,但在这种冷天里,冒着热气的饭菜比什么都实在。
铁兴看到红烧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苏尘放下枪谱,端起饭碗。
三个人——郑伯也坐了下来——在正厅里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中间郑伯问了几句朔州的情况——王爷身体如何、王妃身体如何、小世子明远长多高了、棠小姐有没有进蒙训院。苏尘一一答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答得实在。
郑伯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好。都好就好。”
他又看了看苏尘,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吃了。
吃完饭,苏尘回到东厢房,把枪谱放在桌上。他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不换“的刀柄。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带着一把趁手的刀,让他觉得踏实了一些。
他看了看桌上那两本枪谱。苏烈的经验册子里还有大半本没看完。明天有空继续看,不急。他现在的问题是他在天邑要待多久、要办哪些事、从哪件事开始办。
曹钦前世私藏的功法落在一处老宅的暗格里。玄帝召见——如果召见的话——他该怎么回应。还有那三个把他打晕扔进血殷宗的人,不出意外,应该是玄镜司的人。
这些事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沉了下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吹了灯,躺了下来。窗外的天邑城在夜色中安静了下来,远处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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