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喝了一口茶,又看了看苏尘在看的东西。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真看得进去?刚到一个新地方——不先到处看看?”
苏尘没有抬头。
“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说。
铁兴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又端起了茶杯。他想再说什么,但看苏尘头也不抬地翻着书页,又把话咽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暗了。宅子里的灯笼被一盏一盏地点亮,暖暖的光从窗纸透进来。
铁兴坐在那里喝了半壶茶,吃了两块桂花糕和一块酥饼,又站起来在厅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画、柜子上的瓷瓶、窗台上的那盆枯了的文竹。最后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尘——苏尘还在看那本书,姿势都没变过。
铁兴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这人可真坐得住。”然后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腿,晃着脚尖。
苏尘翻了一页枪谱。
这本书上的招式比苏烈说的要多。封面名字很长不是白起的——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枪,九个方位加上天地,一共十一式。每一式又分三到五个变招,全部加起来有三四十种用法。
他翻到第三式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
枪法的思路跟他用刀的思路不太一样。刀是近身的东西,讲究的是力从地起、腰马合一,一刀下去要有根。枪不一样——枪是长兵器,重心在前,靠的是身法带动枪杆。苏烈在第二本册子里也写了:“刀是手长的,枪是身长的。”
苏尘合上书,想了想这句话。
刀是手长的——刀是你手臂的延伸,你用刀像多了一截手臂。枪是身长的——枪比你人还长,你不能像用手臂一样用它,你要用整个身体去带动它。
这个思路跟曹钦前世的刀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记下了。
铁兴在旁边吃完了一块桂花糕,又伸手拿了一块酥饼。他一边嚼着一边说:“你这本书——看完了打算练?”
苏尘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在想。”他说,“我现在用的是刀。突然转枪,不一定顺手。”
铁兴把酥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但你爹让你来拿这本书,说明他觉得你该学。”
苏尘没有接话。
苏烈的判断是对的——从长远看,枪比刀更适合战场。刀是短兵,五尺之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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