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搭在肩膀上。
“还行吧?”他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刚才那碗面味道怎么样。
苏尘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刀身长度正好一尺半多一些,刀宽两指出头。双刃从刀柄延伸到刀尖,刀背不算厚但也不薄,介于砍刀和刺剑之间。刀柄用胡桃木和油麻绳缠成,握感很舒服,手掌贴上去天然贴合。
“很不错。”苏尘说。
铁兴咧嘴笑了一下,但没有接话。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哗啦一下浇在头上。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肩膀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摊。
他用湿手抹了一把脸,甩了甩头,像是要把一身的疲惫一起甩掉。
苏尘虽然嘴上说不错,但心里想的可不止如此,这把刀工艺虽不及残骨,但也不遑多让,更重要的是比残骨还要顺手,谁能想到这种兵器居然是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用普通材料打造出来的。
他对这个吊儿郎当的同行者改观了。
苏尘走到老王面前,从腰间摸出十铢递过去。
老王看了一眼那十铢,没有接。他看了看铁兴刚刚用过的砧面和锻炉,又看了看苏尘手里那把刀。
“你打的那把刀……”他说,“能不能让我看看?”
苏尘看了铁兴一眼。铁兴点了点头。
苏尘把刀递过去。
老王接过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他用手捏了捏刀刃的厚度,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线,又在自己的指甲上轻轻划了一下,看到指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刀还给苏尘,对铁兴说:
“小兄弟,你是哪家的?”
铁兴顿了一下,说:“没哪家的。就是学过几年手艺。”
老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那十铢不用给了。”他说,“你这把刀打的,比我打的那些锄头好十倍。借你用了一下午炉子,我看了你的手艺,值了。”
铁兴挠了挠后脑勺:“那怎么好意思——”
“说不用就不用。”老王摆了摆手,转身回铺子里去了。
铁兴站在那里,挠了挠头。
苏尘把那十铢收了回去,然后把刀收好,两人走出了王记铁铺。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白柳镇的主街上亮起了几盏油灯,光晕昏黄,在石板路上映出一小片一小片的亮光。街上的行人比下午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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