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找个地方住一晚吧。”铁兴说,“明天再赶路。”
苏尘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一家镇口的客栈。铺面不大,门板上挂着一块招牌——“白柳客栈”,字的墨色已经褪了不少。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见有人进来,放下手里的算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住店?”掌柜问。
“住一晚。”苏尘说。
“单间二十铢,通铺六铢。”
苏尘付了二十铢。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铁钥匙,递给他们:“楼右手第二间。晚饭在楼下吃,过了酉时就没热菜了。”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盏油灯。窗户对着镇口的方向,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模糊的街灯。
铁兴一进门就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累死了。”
苏尘在桌边坐下,把刀放在桌上。油灯的光映在刀身上,泛着一层暗暗的银色光泽。
他伸手握住刀柄,拔刀出鞘——其实没有鞘,就是裸刀。他把刀横在眼前,又看了一遍刀的线条。
双刃的刀身,从刀柄到刀尖渐收,刀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刀背中间有一条浅浅的凹槽——苏尘之前没注意到,现在仔细看才看到。那是血槽,从刀柄延伸到刀身一半的位置,两边对称。
“你加了血槽?”苏尘问。
铁兴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含含糊糊地说:“嗯。双刃刀如果刺进去,拔出来的时候有血槽好拔一些。不然被肌肉吸住了,拔不出来很麻烦。”
苏尘没有说话。
他摩挲着刀身上的纹路。
这把刀虽然不是残骨那样的名刀,没有铁刃王的传奇,没有妖兽骨灰淬火的工艺。只是一块普通铁坯,一把借来的锤子,一个下午的时间。
但这是一把好刀。
不是因为它有多名贵,而是因为打它的人用心了。铁兴没有敷衍——从选料、锻打、淬火到打磨,每一步都做得认真。虽然他嘴上说得轻飘飘的,手上活却一点没含糊。
苏尘把刀放下。
“走了,下去吃饭。”他说。
楼下吃饭的地方不大,摆着四五张方桌,桌面上浸透了油渍,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暗的光泽。老板端上来两碗素面——汤是清的,面上浮着几片青菜叶和一小撮葱花。
铁兴吃得很快,哧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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